霸者,立于天地!無根,何以稱霸!”
“蘇師兄!蘇師兄!你才是我的道啊!”
他仰天長嘯,聲震四野,那嘯聲中,充滿了頓悟的喜悅與發自肺腑的敬仰。
他再看向蘇宸離去的方向時,那眼神,已經不再是敬畏,而是近乎狂信徒,看到了自己的神。
周圍百草峰的長老弟子們,看著突然發瘋般大笑的圣子,面面相覷,一個個都傻了。
“圣子殿下這是……又悟了?”
“就因為……換了個地方?”
一位長老顫顫巍巍地,走到那片黃土地的邊緣,小心翼翼地,也學著林蕭的樣子,一拳捶了下去。
咔嚓!
一聲脆響,他的指骨,裂了。
“嘶——”長老疼得齜牙咧嘴,看著自己紅腫的拳頭,再看看那片只掉了一層土皮的地面,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塊破地,居然真的有古怪!
所有人,再次望向那空無一人的山道,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念頭:
執法堂的蘇師兄,究竟是何方神圣?!
……
執法堂禁地。
蘇宸打著哈欠,邁著悠閑的步子,走了回來。
特別指派任務已完成。
獎勵:地脈靈根掌控力微量提升。
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一如既往的簡潔。蘇宸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大地之間的那份聯系,又親密了一絲。現在,他甚至能“聽”到百里之外,一只穿山甲在打洞的聲音。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有些沉迷。
或許,當個“執棋者”,也不是那么糟糕?
他剛踏入靈眼之畔,腳步便是一頓。
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又一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里。
夜凝霜背對著他,手中,正把玩著那枚他前日才收到的,記錄著玄陰宗情報的黑色玉簡。
“回來了?”
清冷的聲音響起,不帶一絲波瀾。
“是,師尊。百草峰的‘害蟲’,已經處理干凈了。”蘇宸恭敬地回答,心中卻在打鼓。
不知道這次的“作業”,師尊能給打幾分?
夜凝霜沒有轉身,也沒有評價他做得好與不好。
她只是淡淡地問道:“玄陰宗護山大陣‘九煞鎖魂陣’,共有三十六處陣眼,其中,有三處偽陣眼,是為了迷惑外敵。你可知,第七處生門陣眼,為何要用一塊‘陰沉木’,而非更契合陣法屬性的‘養魂石’?”
蘇宸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個問題……
他那天拿到玉簡,心神激蕩之下,只是粗略地掃了一遍,記住了幾個關鍵人物和致命破綻,哪里會去關注這種犄角旮旯里的細節?
見他沉默,夜凝霜緩緩轉過身。
那雙清冷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穿透感,卻多了一絲,比寒冰更冷的……失望。
“玄骨上人生性多疑,他布下的陣法,環環相扣,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是一處陷阱,也可能是一線生機。”
“那塊陰沉木,看似突兀,實則是他留給自己的后手。一旦大陣被破,他可瞬間引爆陰沉木中積攢百年的煞氣,與其中一道偽陣眼產生共鳴,制造出一條臨時的空間通道,供他逃遁。”
“而你,連看都懶得看。”
夜凝霜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柄冰錐,狠狠扎在蘇宸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