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徳彪一家都不約而同的緊繃著臉,視線直直打到身后的顧長風身上,俱是眉眼犀利,滿是厭惡和防備之色。
法官等他們落座,開口問詢:“你們便是控訴顧長風非法監禁的人證?”
“沒錯,二十多年前,是我鬼迷心竅和顧長風達成合作,為時成玉制造了一個彌天大謊,而我親手放進爐中燒成灰燼的也并非是匡玉瑤。”
“這些,都是顧長風為了隱瞞時成玉為了奪取她的愧疚和信任一步一步布下的局。當時的我也沒有想到,就在二十多年之后,我竟然還會重新和他扯上瓜葛。”
“他找到我,讓我出面幫他在眾人和媒體面前作證,并答應賦予我報酬,只是沒有想到,我按照他要求的一切行事,他不光不愿意賦予我報酬,還將我和妻子鎖進他的工廠里折磨和軟禁。”
木徳彪憤恨的說了一大串話,說到嗓子冒煙,咳嗽兩聲才緩緩停下。
法官也早就了解了這件事情的始末,聽完一切,眉頭緊緊蹙起,眼神更加銳利地定格在顧長風身上,看到他額頭上早已覆蓋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水。
而此刻,他面上的冷靜也不過是強撐。
“顧長風,你還有什么需要辯解的嗎?”
法官抬起下巴,神情威嚴至極,明明嗓音不高,卻聲如雷霆,自帶一種讓人心震撼的強硬。
顧長風喉頭滾動,腿上更是一軟,連“冤枉”兩個字卡在喉嚨里面,竟是一下子也說不出來了。
“這……他說的都是假的!”
到底,還是匡玉瑤出面怒喝一聲,眉眼狠利的瞪著兩人呵責:“都是胡亂語!當年的事情我們都有難處。”
“哦?難處?”
法官饒有興致的瞇了瞇眼睛,可里面卻絲毫沒有半分被糊弄的疑惑,而是一種靜靜看著她繼續作妖,掀起風浪的冷靜和譏諷。
匡玉瑤被頭頂上的那道視線盯的頭皮發麻,可還是努力支著身子,生怕脊背放軟下去半分,便會讓人誤以為心虛。
可是實則,她也是真的心虛。
匡玉瑤緊了緊指尖,喉頭滾動。
她清楚地記得,當時顧長風的那處工廠里全都是他自己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為木德彪他們作證,這樣一來,她大可以污蔑是顧紅特意找了這一家子人來冒充人證。
匡玉瑤越想越對,身子支起幾分,連語氣也多了一些肯定:“沒錯,我和顧長風從小到大青梅竹馬,在后面有緣接觸到時成玉時姐姐,也是相談甚歡,很快就結為了姐妹。那一晚上正值露重霧濃,所以路況尤其不清晰,顧長風也因此無意間撞翻了欄桿,車子隨我們一同跌落山下。”
“如果按照你們所說,那么車禍不應該也是由我們特意安排的嗎?要知道,那輛車子里不光時成玉在,我和顧長風同樣在,我自愿還沒有那樣的算計能力,能保證自己在那樣的場景里不會出什么意外!之后的事,確實是有一些誤會。”
匡玉瑤挺直胸脯,確實看起來頗為有理,若是顧紅并不篤定,只怕也會被她唬的團團轉。
法官見她還要侃侃而談,擰著眉正要催促,卻被方玉一個眼神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