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走了,西庭走了,現在顧紅也走了。
青東澤的心一寸寸下沉,莫名的心悸,還帶著一些微妙的痛苦在心臟處盤旋。
“有信息說她什么時候回來嗎?”
青東澤緩緩開口詢問,女傭卻聽的有些懵然:“會長嗎?當時會長出去時便特意叮囑過我們,他不會離開太久,但是沒有告訴具體時間。”
她低下頭,有些難以回應了。
青東澤的性子向來溫順,除非遇到極力反對的事情,大部分時候溫柔地都是猶如四月的春風拂面
“我問的不是父親。”
女傭愣在原地,抓著發絲的手也頓了頓。
不是老會長,那還能是誰?
“是問西庭少爺嗎?您放心,當時,西庭少爺雖然說要離開,但是每次不都是沒過多久就回來了?”
女傭一邊想著腦海中當即便出現了青西庭那張不可一世的臉,語氣之中不免有些無語,和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鄙夷。
青東澤敏銳的皺了皺眉頭,眼神也多了幾分不悅和犀利之感。
“青瓷。”
他緩緩吐出女傭的名字,不怒自威。
女傭渾身一抖,當即低下頭去,也不敢回視。
“不是問的西庭,但是你既然在青家,我覺得你應該懂些主仆之間的規矩。”
青東澤罕見地厲聲訓責,當時有不少的傭人們經過看著臉色發白的青瓷,都暗暗的在心底嘀咕。
這個青瓷便是仗著和已逝的夫人有點相像,所以一副主人姿態這么多年在青家都沒有被趕出去,這一次,已經是算她受過最重的懲罰了。
“東澤少爺,我錯了!”
明明青東澤什么都沒說,可是那股身上油然迸發出來的威壓卻讓人心底發顫,青瓷單膝跪地,頭埋的極低,任由青東澤的視線掃過,每感覺到他的目光逼近,青瓷心頭便驚懼一分。
“下不為例。”
話音落下,頭頂的人已經自己撥動著輪椅離開。
等青瓷顫顫巍巍的抬頭,只能看到一個清絕的背影。
她害怕的抬起手,按住胸膛,那里砰砰直跳,有著后知后覺的恐懼。
少爺的威壓實在是太過強大了。
哪怕她幾乎是從小伴隨著他照顧的人,清楚他身體的羸弱,也明白他性格上面的溫柔,故而此時的冷臉便尤其的可怕。
青瓷拍了拍胸脯勸慰自己,等徹底看不到青東澤的背影,這才直起身子,緩緩拍了拍膝蓋。
在青家做事一定要謹小慎微,認清自己的身份,擺明自己該有的態度,而她剛剛屬實是越界了。
青西庭在青家根本就不受老會長的看重,自然而然身邊的下人也沒有多給他幾分好臉色,只有大少爺一直用心維護,可是那個所謂的二少爺根本就也不會因此而對他緩和臉色。
白眼狼。
青瓷將心里的鄙夷咽了回去,口中冷冷地啐了一聲。
她咽下心里的憋屈,轉頭就走。
青東澤卻沒有走遠,他在不遠處停下步子,緩緩的扭轉過身來,眸子幽深的落在已經離開的青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