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東澤,你怎么一個人?你那個親愛的父親呢?不陪著你嗎?”
電梯門剛一打開,顧紅便聽到了格外囂張挑釁的話。
那道嗓音讓她眉頭一跳,下意識投去視線,果不其然,見到了宴會上那個難纏的男人。
青西庭顯然也瞧見了她,不再纏著青東澤說些犀利刻薄的話,而是勾著唇角直起身,一雙眼睛戲謔地望著漸漸走來的顧紅。
“你究竟想干什么?”
而一直閉目養神將青西庭視若無物的青東澤終于睜開眼睛出聲,嗓音微涼。
青西庭的目光盡數落在了顧紅身上,可管不得他說什么。
他聳了聳肩,冷嗤:“果然,提到那個女人才會讓你牽動半分。”
他斜斜膩了一眼青東澤,聲音陰鷙,就仿佛一潭裹滿了泥濘和青苔的井,讓人驚懼的吸力從底部蔓延,勢必要將路過的人全部拖下去。
青東澤的指尖收緊,一顆心隨之下沉。
“你怎么會來?”
顧紅站定在青西庭跟前,皺起眉頭,眼神不解,還隱隱浮現著幾分不悅。
青西庭只是勾唇一笑,眼神魅惑隨意,也格外厚臉皮:“我怎么不能來?我說有預約,他們就放我進來了。”
顧紅嘴角抽了抽,顯然不信。
“你的意思是我還得再敲打敲打公司前臺?”
“沒錯,確實得這樣,得讓他們清楚什么人該放,什么人不該放。”
青西庭笑的肆意,全然沒有被說的尷尬,反而尤其得意。
顧紅忍不住抬起指尖揉了揉眉心,更覺得頭疼。
這尊大佛她是怎么被糾纏上的?
青東澤指尖滑動輪椅緩緩的駛過來,面上微沉,只有在抬眸看向顧紅時,才稍微緩和了神色。
“顧紅,父親有事,所以今天只能由我單獨來指導你。”
說話時,他的余光落在青西庭身上,帶上了幾分警告的意味。
青西庭反而格外挑釁的翹了翹嘴角,牙齒若隱若現,時不時露出幾分森白的光。
“嗯,都可以。”
顧紅點頭應下,目光卻緩緩的偏轉到青西庭身上:“但是現在,還是得先處理一個人再說。”
聞,青西庭的神情僵了僵:“嗯?”
“特助呢,讓人把他給我趕出去。”
顧紅振臂一揮,緊繃著臉下令。
青西庭臉上的得意神采一時之間有些龜裂。
不是啊……
她不應該也順著讓他留下嗎?
“青東澤能懂什么?還不如我教你。”
青西庭擰著笑開口,指尖卻緊緊地扣住了青東澤的輪椅。
顧紅盯著他的小動作,鐵面無情。
“快點。”
特助此時已經帶著保安過來,一人按住他一只手臂,就要把人拖出去。
青西庭人都傻了。
他之前也并非沒有這樣過,可是那些人都只會順勢的將他也接納下來,然后任由他給青東澤添堵,這還是頭一回,有人竟然敢真的驅趕他。
青西庭的深邃的視線在顧紅身上盤旋,意外之中還有幾分驚詫和興味。
“顧紅,你不是要討好特利普嗎?討好我也是一樣的,現在真要把我趕出去嗎?你會后悔的。”
“我不想再聽他說第二個字。”
顧紅面無表情,眼神冷得猶如雪山上簌簌落下的寒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