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電話里的人,看來在時刻牽動著他們的情緒,而兩人已經到了這種地位,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棘手。
顧紅收斂了頭腦思緒,不打算繼續去想。
這不是她應該過多插手的。
“好了,你們兩個小年輕先逛逛,關于圣手的事情也可以多互相了解了解,之后呢……就明天吧,我會帶著東澤去時氏,到時候你有什么工作上的問題,隨時可以向我們兩個人請教。”
特利普會長慈愛地望著顧紅,就好像顧紅也成了他的女兒。
看著那一張清麗的臉,老會長一瞬之間也有些晃了神。
其實,他也是喜歡女兒的。如果不是當年玉玨·莉莉絲身體狀態急轉而下又去世地早,他當然希望有一個兩人共同孕育的女兒。
老會長心下感慨,一時之間連眼眶也有些濕潤了。
他故作無恙地深吸了兩口氣,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之后又趕忙轉身。
“我得去看看宴會。”
撂下這一句,特利普會長大步離開,加入人群。
顧紅明顯地注意到了他的情緒變化,但是沒有過多詢問。
青東澤到時先溫聲開口:“父親應該是想到母親了。”
顧紅愣了愣。
據她所知,特利普會長的前妻已經去世好多年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如此至深的感情嗎?
顧紅自認是沒法回答的,至少對于她來說。
“因為身體不太好,我很少能夠外出,這一次能來華國,已經算得上是‘盡頭之旅了。’
青東澤微笑著,一邊說話,眼睫也跟著震顫。
“可以陪我去外面走走嗎?”
他仰頭,一雙剔透猶如玻璃珠的瞳孔對上顧紅的眼睛。
顧紅心下幾乎凝滯。
這一眼,就仿佛是神臺上純潔無比的天使垂眸。
她抿唇,點了點頭印象緩步走到青東澤的輪椅后幫他推。
其實如果按照潛意識來說,她是不愿意與眼前人過多接觸的,可是對上他那雙眼和微微下垂的淺褐色睫毛,不知怎的,她便就順著他了。
兩人走到外面的長廊上,可以清晰的看見外面被風吹動而搖曳的樹,還有一個晃動的秋千。
“我很小便查出患有絕癥,小時候,家里面人管的嚴,跑跳什么都是明令禁止的。我一直被困在輪椅上,現在連生命都岌岌可危了。不過,我好像也是很幸運的,最開始的那些專家都說我活不過十八歲,沒想到硬生生撐了過來……”
青東澤閉了閉眼睛,感受著面頰上吹過的徐徐微風,嘴巴便不可控制的吐出了許多好像感人肺腑的話語。
顧紅推著他走,只覺得疑惑不已。
他為什么要和自己說這些?
兩人明明才剛認識,這樣對她而,是不是太過冒犯了?
可是,顧紅低頭,看到那人挺翹的鼻尖還有輕輕發抖的睫毛,莫名的又將心里的那份煩躁壓了下去,靜靜的聽著……雖然沒記住。
她知道,面前這個可憐的男人,本該光芒萬丈,耀眼無比,卻被困在了身體的囚牢里,這無異于人生最大的遺憾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