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怕她們去而復返？”

方玉蹙眉思索。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顧紅面容緊繃，“對了，讓人重點關注警察局，不排除她們還想鉆漏洞的可能。”

撂下一句，顧紅帶著人浩浩蕩蕩地離開。

坐到車上，這次，駕駛位上坐著的，從厲寒忱變成了林斌。

空氣中，還是帶來了幾分在青年公寓遺留下來的凝滯。

林斌有心打破寂靜：“顧小姐，我已經聯系好了李芳，她現在應該已經等在病房里了。”

顧紅的心稍緩，面色也跟著和煦了一些：“好，我知道了。”

車輛疾馳而去，幾人再次回到病房，李芳已經細致體貼地給幾人倒好了熱水，甚至和龐姐還有小兮打成了一片。

聽到開門的動靜，她驚喜抬頭，視線第一時間定格在了顧紅身上，莫名又多了幾分局促：“顧……顧紅小姐……”

顧紅點點頭：“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李芳受寵若驚，連連擺手：“怎么會怎么會？要不是您幫我，只怕我兒子現在已經莫名其妙的被趕出醫院了，我都不知道呢。”

說話間，她似乎想到了那樣的慘狀，一下子鼻頭就紅了，抹了一把眼尾的淚。

龐姐顯然和李芳剛剛聊到這里，當即義憤填膺的一拍桌子：“那個顧長風也太不是東西了，反正大老遠從海城找到秦城來，就為了伺候一個小三，當初答應好好的報酬也做不到，差點還害了人家一條命！”

小兮也跟著皺巴起肉嘟嘟的小臉來，捏緊小小的拳頭在空中揮舞，還一邊咿咿呀呀的學著龐姐的話。

只是她還太小了，這么大長段的話，她根本就說不明白，最后都成了黏糊的口齒音。

面前的一幕竟然有幾分溫馨。

顧紅原本沉重的心也不禁跟著放松了起來。

她看著李芳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互利而已。”

“對了，既然你來了，把當時的情況跟我說一說吧。”

顧紅被扶到床上坐下，這才溫聲對著李芳開口。

李芳當即點頭，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顧紅小姐，是這樣的……”

李芳簡單的將這段時間她在公寓潛伏時的所見所聞通通說了出來，尤其在說到顧家人相互之間的表現時，面色古怪至極。

她也終于不用在公寓里壓抑自己的內心了！

那一家人真是太詭異了！

被女兒強迫著嗑藥的爸，助紂為虐的媽，還有個囂張狂妄的兒子。

她在那一家子周圍住著，感受到的根本就是只有恐怖和陰森，甚至不敢想會不會自己睡著的時候，有一針是扎在自己身上的。

李芳有粗有細地說完，身子都因為后怕而微微顫抖。

顧紅皺緊眉頭，她完全沒想到顧家幾人的相處竟然是這樣。

她知道顧長風身上的藥劑是顧顏下的，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會這么瘋狂。

顧顏現在究竟是人還是鬼？

顧紅思緒間又不禁想到了自己被關在籠子里的那一段時間。

是鬼。

她腦海中滿是顧顏瘋狂猙獰的面孔，仿佛只要一針打下去，她顧紅也會淪為她掌中的控制，一如顧長風。

“據我所知，匡玉瑤和顧顏應該是剛認不久，相比較一直供養她的顧長風，他們為什么會反目，匡玉瑤反而站在了顧顏那一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