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知玉直起身,臉上帶著一絲懊惱:“回王爺,妾身母親所贈的一只玉鐲,白日里不慎遺失了。”
“那鐲子對妾身意義非凡,妾身心急,便想趁夜出來看看,是不是掉在了白日經過的附近。”
蕭賀夜聞,面上并無多少動容,只淡淡道:“那你慢慢找。”
說罷,他便欲繞開她,繼續前行。
恰在此時,墻角暗處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是幾聲尖細的“吱吱”叫聲!
一只肥碩的老鼠猛地從陰影里竄出,幾乎是擦著穆知玉的裙角跑過!
“啊!是老鼠!”穆知玉嚇得失聲驚叫,下意識猛然后退,腳下被石子一絆,竟慌不擇路地直直朝蕭賀夜所站的方向撲倒過來!
蕭賀夜眸色一凜,反應極快,身形瞬間向旁側滑開半步。
穆知玉撲了個空,踉蹌著往前沖去,恰好撞進了緊隨其后的白鶴懷中。
白鶴被她撞得悶哼一聲,連忙扶穩她。
與此同時,黑羽已拔劍出鞘,劍光如電,疾射向那老鼠逃竄的方向!
“吱哇!”一聲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
黑羽上前查看,片刻后回稟:“王爺,是只老鼠,墻角有不少糕點碎屑,應是這些食物引來的。”
蕭賀夜卻未看那老鼠尸體,冰冷的目光轉而落在驚魂未定的穆知玉身上。
月色下,他面容冷峻,眸光如刃。
“穆氏,聽聞你也會些拳腳功夫,竟會懼怕一只老鼠?”
“王爺有所不知,小時我被……”
不等穆知玉說完,蕭賀夜語氣陡然凌厲:“你所謂的尋找玉鐲,恐怕只是托詞,方才在主院外鬼祟窺視,又在此處偶遇本王的人,便是你吧?”
穆知玉一驚:“什么?妾身才剛剛找過來,王爺說的那人,妾身不知是誰!”
蕭賀夜冷笑。
他上前半步,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她,周身散發出凜冽的寒氣。
“這般處心積慮,深夜徘徊于主院附近,是想做什么?爭寵?還是別有圖謀?”
穆知玉被他這番話與迫人的氣勢驚得臉色煞白,連連搖頭,聲音帶著被冤枉的急切:“王爺明鑒,妾身絕無此意,那鐲子確確實實是丟了,妾身身邊的婢女都可以作證。”
“至于老鼠,是因為妾身年幼時被老鼠咬掉了手指上的肉,何況,習武之人也有怕的東西!妾身從未想過要爭寵,更不敢有半分圖謀!”
蕭賀夜冷冷看著她因急切而泛紅的眼眶,眼中卻無半分動容。
“無論你有意無意,今日起,記住本王的話。”
“主院乃本王與王妃起居之所,非召不得擅入,往后,無事不得踏足此地半步,若再讓本王看見你動歪心思,后果自負。”
他語氣滿是警告。
說罷,蕭賀夜不再看她一眼,甩袖轉身,大步離去,玄色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很快融入主院方向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穆知玉獨自站在原地,提著的燈籠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照亮她一張氣惱的面孔。
她張了張嘴,想再辯解,卻知無人會聽。
最終,所有的冤屈化作滾燙的淚水,涌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
“誰會傻到,明知這個男人有心上人還去爭寵?將我當什么人了!”
穆知玉擦去淚水,狠狠跺了跺腳,轉身朝著自己院落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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