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啊,威國公可是王爺正兒八經的岳丈,王妃的親爹。”
“安小姐這般行徑,豈非是打王爺和王妃的臉?王爺動怒,也是情理之中,只是這懲處下來,卻連累了貴府小姐,一同受了委屈。”
穆大人聽到這里,已是目眥欲裂,額角青筋暴跳。
安如夢!安正榮那個老匹夫生的好女兒!
自己上趕著作死也就罷了,竟還連累了他家!
“原來如此,多謝管事告知。”
他深吸幾口氣,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送走了王府管事。
待管事一走,穆大人猛地將手中茶盞狠狠摜在地上!
瓷片四濺,茶水潑了一地。
“安正榮,你這個陰險狡詐的老匹夫!生了個不安分的女兒,自己找死,還要拖我穆家下水!”他咬牙切齒,胸口劇烈起伏,“我與你不共戴天!”
他來回踱步,越想越怒。
原本還想著,女兒入府后,兩家同在王府為側妃,雖是對手,面上總要維持些和氣。
如今看來,安家是存心要將他穆家踩在腳下!
好啊,你想讓我女兒難堪?我就讓你安家先身敗名裂!
穆大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招手喚來心腹管家,附耳低聲吩咐起來。
不多時,幾封密信便從穆府悄然送出,分別遞往與安家有齟齬的幾名官員府中。
這些年,安家做的臟事可不少。
跟安家親近的那幾個官員,近來貪墨朝廷賑災銀兩,還有那安夫人的娘家,霸行于市,甚至去年還鬧出了寵妾滅妻,出了人命的丑聞。
這些行為宣揚出去,安正榮就等著掉層皮吧!
穆、安兩家本就積怨已深,如今新仇舊恨疊加,這梁子,算是徹底結死了。
消息傳回安府時,安大人正在書房與幾名心腹議事。
聽聞明日側妃入府的規制竟被削減至此,他先是一怔,旋即勃然大怒。
“豈有此理!寧王這是何意?竟敢如此羞辱我安家!”
他立刻命人將安如夢叫來書房。
安如夢一進門,便察覺父親臉色鐵青,氣氛壓抑。
她心中已有預感,面上卻仍是那副柔婉無辜的模樣,微微福身:“父親喚女兒何事?”
安大人猛地一拍桌案,厲聲喝問:“昨日在官署門前,你到底對威國公說了什么?為何寧王因此震怒,竟將你的入府規制削減至此!”
“連頂像樣的轎子都不給,無聲無息抬進去,與尋常賤妾何異?我安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安如夢心中一跳,面上卻迅速浮起一層委屈的薄紅,眼中淚光盈盈。
“父親明鑒,女兒昨日不過是路過,見威國公與官署小吏爭執,好心上前勸解了幾句,提點他先去王府面見王爺王妃罷了。”
“女兒所句句屬實,絕無半分挑撥之意。”
“威國公自己沖動易怒,怎可怪到女兒頭上?定是有人借機在王爺面前進了讒,故意陷害女兒!”
她將矛頭隱晦地指向許靖央,卻又不肯明說,只擺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安大人盯著她看了半晌,眼中怒火未消。
他這個女兒,心思有多深,他是知道的。
昨日之事,絕不可能如她說的這般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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