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喜娘娘正胡思亂想,卻見蕭賀夜已走到許靖央面前。
他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許靖央置于身前的手。
那雙素來冷冽的薄眸,此刻映著許靖央紅衣盛妝的模樣,眼底深處是毫不掩飾的灼熱。
“靖央,”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啞,“這嫁衣,很襯你。”
許靖央抬眸,與他四目相對,清冷的鳳眸里漾開一絲淡淡笑意。
她大大方方頷首:“多謝王爺。”
頓了頓,她看了一眼旁邊欲又止的送喜嬤嬤,對蕭賀夜道:“不過,我不想戴蓋頭,王爺不會介意吧?這是我自己的主意,送喜嬤嬤已經規勸過,但我不想聽。”
蕭賀夜聞,低笑一聲,握緊她的手。
“你喜歡怎樣,便怎樣,本王都隨你的意。”
他眸光一轉,看向一旁:“正好,本王也不想讓你坐轎子。”
話音落下,白鶴已牽著踏星上前。
它今日也被精心打扮過,馬鬃梳理得油光水滑,頸間系著一朵碩大的紅綢花球,馬鞍也換成了喜慶的紅色,更顯精神抖擻。
許靖央眼中笑意更深:“踏星是我的馬,王爺要拿我的馬兒討好我?”
蕭賀夜看著她,目光溫柔:“踏星是你的生死之交,更是你的戰友,今日這個重要的時刻,本王覺得,它理應在場。”
他松開她的手,轉向她,伸出手臂:“來,你穿著裙子不便,本王抱你上去。”
許靖央沒有推拒,將手放入他掌心。
蕭賀夜手臂沉穩有力,托著她的腰身,輕輕一舉,便將她側坐安放于踏星的馬背上。
動作輕柔,卻帶著極其強勢的呵護。
隨后,他翻身躍上自己的坐騎奔雷。
奔雷與踏星素來相熟,此刻挨得近了,親昵地想去蹭踏星的脖頸。
蕭賀夜不動聲色地在它頸側輕輕拍了一巴掌,奔雷立刻老實下來,只噴了個響鼻。
許靖央看得分明,眼中笑意明晃晃的,更顯得她姿容獨絕。
“王爺的意思,難道是想讓我們一起縱馬回去?別家沒有這么成親的。”
“別家是別家,我們家,你高興就夠了。”
他頓了頓,目光示意她看周圍的人:“正好讓天下人都看看,你是本王的了。”
許靖央耳根驀地一熱。
這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又在胡說什么!
她橫了他一眼,眸光流轉,卻并無真正的惱意。
蕭賀夜笑意更深,朝一旁的白鶴微微頷首。
白鶴會意,高高揚起手臂,朗聲喝道:“起!”
剎那間,鑼鼓重新擂響,嗩吶笙簫齊鳴,喜慶的樂聲再次沖上云霄!
蕭賀夜與許靖央并轡而行,踏星與奔雷步伐穩健,緩緩踏上鋪滿紅氈的長街。
身后,是浩浩蕩蕩的寧王迎親儀仗與神策軍護衛。
兩側,是擠得水泄不通的百姓們。
聽說北邊重鎮的人們都來觀摩這場盛事了。
這前所未有的迎親場面,讓所有人都看呆了眼。
“我的天爺!新娘子不是坐轎子,而是騎馬!還是和王爺并排騎!”
“昭武王就是昭武王,成親都跟別人不一樣,瞧瞧這氣派!”
“真乃奇女子也!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寧王殿下這般盛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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