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坐在太師椅上,面色平靜無波。
她淡淡開口:“本王沒有。”
安如夢卻仿佛受了驚嚇,連忙低頭,緊皺黛眉。
“既然王妃沒有,那我們這做側妃的,怎么能要這些賞賜呢?這不是越過了王妃一頭么?”
說罷,她扯了扯穆知玉的袖子,細聲道:“穆姑娘,快放下吧,咱們不能收。”
那語氣,那神態,活脫脫一副為許靖央著想的模樣。
蕭賀夜眉頭驟然皺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正要開口教訓,卻沒想到穆知玉哼的一聲冷笑。
穆知玉可不管蕭賀夜在不在場,當即就甩開了安如夢的手。
她直白的語帶著刺,利落地扔了回去。
“安二小姐,你自己不收便不收,扯什么王妃?又扯我做什么?”
她轉頭看向張高寶,利落地撩裙跪下:“臣女穆知玉,謝皇上恩典!”
說罷,雙手高舉過頭頂。
張高寶連忙將圣旨和賞賜單子遞到她手中。
穆知玉接過后站起身,這才看向安如夢,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安二小姐若是有本事抗旨,你抗去便是,反正皇上給的東西,咱們進府以后,還是要交給王妃一同管理,除非你舍不得。”
安如夢臉色瞬間一白。
她沒想到穆知玉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如此直白地戳穿她的心思。
但安如夢到底并非一般人,她只眼神晃了晃,委屈道:“你當真誤會我了!我怎會舍不得?只是擔心規矩罷了。”
說著,她下意識看向許靖央,想從那張清冷的臉上看出些什么。
可許靖央只是平靜地喝著茶,仿佛這場小小的交鋒與她無關。
安如夢心中詫異。
皇上的打臉如此明顯,昭武王怎能全然不在意?
張高寶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連忙打圓場:“安二小姐,您也快接旨吧!皇上的圣旨,可不是任由胡鬧的,若是耽擱了時辰,雜家回去也不好交代。”
安如夢咬了咬唇,終究還是撩裙跪了下來。
“臣女安如夢謝皇上恩典。”
張高寶將另一份圣旨和賞賜單子遞到她手中,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事情辦完,蕭賀夜只賞了兩個字:“退下。”
張高寶拱手,穆知玉也向許靖央又行了一禮,轉而出去。
安如夢直起身,眼神不媚不飄,看起來本分柔婉地對蕭賀夜說了一句:“王爺,明日臣女再將新的七星草送來,您的眼疾,臣女問過郎中,最好及時醫治,否則有礙恢復。”
“不必了,你……”蕭賀夜話沒說完,一旁許靖央按住他的手背。
安如夢一怔,心底劃過一抹厭惡。
昭武王這是什么意思?當著她的面,想要展示自己跟寧王有多么親密嗎?
果然,被許靖央一按住手,蕭賀夜就不再說話了。
而許靖央淡淡道:“藥你送來便是,有勞安二小姐了,這么辛苦。”
安如夢壓下心頭的不悅,面上笑了笑:“昭武王重了,為了王爺的身體,臣女再怎么辛苦也是應該的,畢竟……”
她尾音微微壓低,帶著一抹害羞,微垂的面龐也有些嬌紅。
“臣女為王爺操勞是應該的。”
說罷,她連忙福了福身,轉而出去了。
安如夢一走,蕭賀夜就抬手按住眉心。
方才她們來之前,許靖央交代了,不讓他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