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壁空空,只有正中擺著一張石桌。
“進去吧。”巫醫側身讓開。
許靖央扶著蕭賀夜走進石室,但經過巫醫的時候,許靖央忽然停下腳步。
她側眸看著巫醫花白的銀發。
“巫醫婆婆,我想問個冒昧的問題,您沒想過治好自己的眼睛嗎?”
巫醫淡淡笑了:“孩子,我不靠眼睛生活,我憑著心,看的更清楚。”
許靖央沒再說什么,與蕭賀夜共同踏入石室。
突然!
就在他二人雙雙進來的瞬間,身后的木門忽然自動關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緊接著,腳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許靖央心頭一凜,下意識抓緊蕭賀夜的手臂,蕭賀夜也幾乎是第一時間便將許靖央摟在了懷里。
瞬間地面下陷,他們腳下的石板嘩的一下打開,蕭賀夜攬著許靖央的腰躍去一旁,沒想到踩上去的地方,竟也是活動的石板。
兩人猝不及防,直直墜落下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蕭賀夜在半空中緊緊抱住許靖央。
下落的時間并不長,大約兩三息后,他們重重摔在柔軟的干草堆上,蕭賀夜悶哼一聲。
四周一片漆黑。
許靖央迅速翻身坐起:“王爺,沒事吧?”
“無妨。”蕭賀夜聲音沉靜,側耳傾聽,“這是什么地方?”
許靖央從懷中取出火折子,擦亮。
許靖央從懷中取出火折子,擦亮。
微弱的火光驅散了部分黑暗,勉強能看清這是一個約莫三丈見方的密室。
四壁都是厚重的青石,嚴絲合縫,沒有任何門窗。
唯一的出口,就是他們頭頂那個已經重新閉合的洞口。
不過,密室一角擺著一個半人高的木桶,桶里盛滿了熱水,水色呈詭異的深褐色,散發著濃烈的草藥氣味。
木桶旁的矮桌上,整齊疊放著兩套干凈的白色布衣,還有一張字條。
許靖央走過去,拿起字條湊到火光下,只見上頭寫著——
“欲治眼疾,先泡其身,浸入藥筒半個時辰,待藥力入體方有痊愈的可能,不過藥草刺痛,需另一人同樣入木桶,按住對方。”
許靖央眉頭微蹙。
蕭賀夜已經走到她身后:“發現什么了?”
許靖央抿唇,猶豫一瞬后,說:“不知這巫醫到底是什么治療手段,但她讓王爺脫衣入藥桶。”
蕭賀夜揚眉:“在這里,沐浴?怪不得不讓別人在場。”
許靖央走到木桶邊查看。
確實,這木桶最多只能容納兩個人緊挨著坐下。
桶里的藥水深及腰際,水面上漂浮著各種曬干的草藥,散發出濃郁的苦香。
她難道要進去,陪蕭賀夜泡藥浴?
雖說許靖央從前在軍營里,也見過男人洗澡,這沒什么大不了的,她為了生存搬過衣服被炸藥炸飛的尸首,可現在心情完全不一樣。
不知為什么,竟有些難為情,難道因為對方是蕭賀夜?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許靖央回頭,蕭賀夜已經動作從容的褪去衣物,絲毫沒有窘迫。
修長的手指解開衣襟,露出線條流暢的胸膛和緊實的腰腹。
常年習武的身材勻稱挺拔,肌肉線條分明卻不賁張,在昏黃的火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許靖央別開視線。
“王爺真的要泡藥浴?”
“沒什么不可以,何況在場的人是你,本王更無所顧忌。”
許靖央連忙背過身去,面朝墻壁。
“王爺先入藥桶吧。”
“你不過來扶著本王?聲音為何那么遠。”
許靖央說:“這里空間狹小,怕王爺撞著。”
話音剛落,身后的蕭賀夜果然像是踢到什么,悶哼一聲。
許靖央連忙回頭去看,只見蕭賀夜扶著木桶邊緣,扶著膝蓋,俊眉皺的很深。
幸好他并沒有完全脫干凈,還穿著里面白絲綢的褲子。
許靖央這才走過去扶著他,蕭賀夜卻在這時朝她微微側首,低聲問:“你方才是害羞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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