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夜抬了抬下頜,指了個方向。
他雖然現在看不太清楚,但對別人的目光格外敏銳。
能讓他感覺到的,必定是對方毫不掩飾的眼神,引起了他習武之人的警覺。
許靖央本以為大概是寨子里不歡迎他們的族人。
沒想到順著蕭賀夜說的方向看過去,只看見了一個打扮的有些花枝招展的……男人?
對方穿著同樣的獸皮衣服,身形有些魁梧,但臉上搓了胭脂,模樣有些嬌羞。
他正在跟六木說著什么話,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蕭賀夜,時不時害羞地笑,用手將耳邊不存在的頭發刮去耳朵后面。
這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對蕭賀夜有惡意。
許靖央對蕭賀夜道:“王爺放心,不是歹人,對方應當是覺得你有魅力,才欽佩你。”
“是么,”蕭賀夜皺眉,“感覺不舒服。”
走在許靖央身邊,貼著她的苗苗,這時乖乖說:“那是我們部族的人,他叫紅花,他最近正在相看丈夫,應該是看上你啦!”
許靖央訝異:“他不是個男的么?”
苗苗語氣軟糯:“說不好是男是女,他從生下來,性別就是迷,只有他自己的阿媽知道,但他阿媽已經過世,就沒人知道了,紅花說只告訴自己的第一任丈夫。”
蕭賀夜聽到這里,臉色已經黑的如同鍋底了。
身后的寒露他們強行憋著笑。
許靖央看向蕭賀夜緊繃的下頜,寬慰說:“王爺姿色勝人,會被看上也不奇怪。”
苗苗眨著大眼睛,說話文文靜靜的,卻能氣死人。
“紅花喜歡強壯英俊的,這位哥哥就很符合。”
“我成婚了,”蕭賀夜對著孩子,語氣也是冷冷的,順帶舉起許靖央的手,十指相扣般,“這是我妻子。”
苗苗哦了一聲:“你真命好,像大姐姐這樣的獵手,在我們部族可以做族長,娶了她的人每年都可以多分兩頭牛。”
許靖央倏而輕笑,摸了摸苗苗的腦袋。
就在這時,六木帶著那個叫紅花的人走了過來。
六木朝許靖央和蕭賀夜拱手:“兩位恩人,這是紅花,我們部族的藥師,他那兒有幾樣草藥,能緩解眼疾,我叫他帶這位公子去看看。”
紅花對著蕭賀夜的方向,嬌羞一笑:“公子,跟我走吧。”
好粗獷的聲音。
蕭賀夜幾乎是瞬間握緊許靖央的手。
“我不去,你將藥送來我們屋子便是。”他語氣冷厲。
仿佛那紅花要是敢做出出格的事,蕭賀夜馬上就會發火。
紅花露出為難的神情,六木馬上解釋:“我們部族的藥,是用特殊的罐子儲存,公子去看了就知道,拿不出來。”
許靖央想了想,對蕭賀夜低聲說:“王爺去吧,讓黑羽和白鶴他們都陪著你。”
蕭賀夜頓時語氣緊繃:“你要拋下本王?”
許靖央拍了拍他手背:“他們沒有惡意。”
如此,蕭賀夜被許靖央安排交給黑羽和白鶴,保險起見,許靖央讓寒露也跟著去了。
紅花拋了個媚眼給蕭賀夜:“公子,需不需要花兒攙扶?”
“不必,你前頭帶路,不要多跟我說話,我妻子不喜。”蕭賀夜語氣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