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專家說著,就走了過來,我將玉璧放在桌岸上,秦專家這次小心翼翼地把這塊玉璧給拿起來,并拿出了一個放大鏡,對準了我剛才指出那影刀的標志所在之處。
“沒錯,的確是半影三撇標志!”
“這枚玉璧,果然是影刀仿!”
“只是,這做舊的工藝,雞骨白和包漿,甚至這上邊裂紋的夾灰做舊,竟與真品一般無二,若非周先生您指出,這玉璧恐怕要在我們庫房里放很多年,都不會有人發現這個秘密啊!”
我看向那個玉璧說。
“其實,有些細節還是可以看出來的。”
“比如,這塊玉璧的雞骨白部分,打白光之后,正常的雞骨白部分,應該是受到整塊玉璧泛青的顏色暈染,整體也會泛青一點點,可這塊玉璧上的雞骨白不但太白了,而且仔細看有一些發黃,這是以高溫做出來的雞骨白。雖然雕工工藝方面,的確沒有任何挑剔,整塊玉璧的雕工非常符合古代當時的手法,其中的古拙之感更是從每一刀散發出來,但是,這或許就是影刀的特別之處!”
我一邊說,秦專家和其他幾位專家都走過來,認真地觀察著這塊玉璧,我說的問題,若沒有人指出來,很容易被忽略,但我一說出來,他們就能夠看出來了。
秦松專家忍不住道。
“周先生,你不愧是鬼手老周的孫兒,這洞察力也真的是驚人啊!”
“不錯,此物的確是出自影刀之手的仿品!”
這話出來,孫慶無法保持淡定了,他是過來碾壓我的,可現在,他連鑒定這一步都沒有過,他如何淡定?
“周陽!”
“我們比的是修復工藝,不是鑒定!”
我則反問。
“布魯斯·孫,我們作為修復師,修復之前的第一步,難道不是先鑒定嗎?”
“當然,如果你不服的話,我們也可以說說,你的修復之法。你用的的確是金剛玉髓,此法當年出自我爺爺,你師父當是學到手之后,教給了你!”
“但是,你知道,金剛玉髓針對的是哪種玉器的修復嗎?”
孫慶當即說。
“金剛玉髓是我師父的絕學,與你爺爺有什么關系?”
“再說了,我師父說過,金剛玉髓可修這天下所有玉器,這枚戰國錯金銀四鳳纏蛇玉璧,當然能修!”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說。
“對,如果是這樣胡亂調配的金剛玉髓,或者說胡亂用的金剛玉髓,的確跟我爺爺沒什么關系。你說是你師父的絕學,那就是吧!”
“不過我告訴你,我爺爺當年調配出的金剛玉髓,只適合修復中古玉。也就是,唐代至元代這個時期的古玉,如果其他時代的玉,因為玉質不同,使用這種過剛修復辦法,會對玉器本身造成二次傷害。此法修復其他時代的玉器,如果從特殊的角度,稍微一碰,玉璧就會解體,而且,粘接的地方,肯定會出現更加嚴重的損壞,這種損壞,不可逆!”
“所以,這塊戰國金銀錯纏蛇玉璧,如果按照高古玉,應該用,玉髓凝露來修復!”
“如果按照仿品,現代玉來修復,應該用,硨磲玉髓來修復!”
“你師父覺得從我爺爺那里學到了金剛玉髓,就認為,能夠應用到所有的玉器修復之中,這只是因為,他不懂修復,又教了你這個不懂修復的徒弟而已!”
孫慶不服,他咬牙盯著我,道。
“你給我住嘴!”
“金剛玉髓修復的玉器非常堅固,我就不信,這樣的修復辦法,這玉器一碰會碎!”
我只是平靜地道。
“過剛易折,過剛易碎!”
“玉器修復,要剛柔并濟!”
“秦專家,既然這玉璧,幾位前輩都已經確定是贗品無疑,那便沒有什么價值了,要不,我指出那個點,您來敲一下試試?”
秦專家臉上露出一些不可思議的表情,他似乎也感覺,這修復好的玉璧不那么容易碎。
他準備跟其他那些專家商議。
那孫慶則盯著我,眼睛都要紅了,他跟那秦專家說。
“秦專家,你就按照他說的敲一下,如果他說的辦法,能把這玉佩敲碎,我就按照真品價格賠償!如果不會碎,你周陽,來按照真品價格賠償,你敢嗎?”
孫慶這是上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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