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清代文人手稿冊頁,想要修復必須先解決,第一個關鍵問題,脆化的問題!
這在古籍修復之中,絕對是個難點!
不過,我平靜地跟徐知夏說。
“知夏,把那瓶紙藥拿來!”
紙藥,就是我爺爺配比的一種非常神奇的藥水,專門針對古籍古畫的脆化。
徐知夏點頭,立馬過去,從我帶來的那些材料之中,找到了那個瓶子。
這里邊的藥水,是中藥木蝴蝶和夜露的混合液,當然,除了我爺爺秘方之外,我自己也多次研究嘗試,為了使其效果更好,也增加了自己調配的材料,比如加了黃連蒸餾水,以及牛舌草粘液。
倒出來一些!
我再以鼠尾筆,蘸了一點點,刷在這冊頁的每一頁。
紙藥的神奇之處就在于,刷上去,不會黏連,也不會暈染其上的墨跡,而且,先前清理的時候遺留的一些霉菌,也再次被徹底清除,甚至根治。
最關鍵的是,還完美的對冊頁完成了軟化,這樣,接下來的修復,能夠事半功倍。
蟲蛀部分的修復,主要就是添補,有的地方添補紙纖維,有的地方則需要大面積的修補。
這個過程用到的是牛舌草粘液和另幾種藥粉做成的絕筋漿糊,這個過程有些慢,但全部完成,我手法嫻熟,也就大概二十分鐘。
完成這一步,需要晾曬,這需要一個過程。
所以,我將其放下來,直接去到第四件古董明代金漆木雕佛像之前,準備開始第四件古董的修復。
與此同時。
我對應的那個同樣修復清代冊頁的海外修復師,得到修斯的命令,他必須贏!
他的心態,根本無法平靜下來,加上因為看到畫面里,我已經開始第四件古董的修復,他可能有些著急了,把蒸煮軟化儀器里的冊頁給取了出來。
取出來之后,他沒有拿穩,手一抖,冊頁摔在了地上!
等他再拿起來的時候,那個冊頁至少摔碎了三分之一,碎片散落在地上,怕是難以撿起來,看來,他的儀器根本就沒有完成對古籍的軟化,他著急了,提前取出來了!
如此碎掉的冊頁,怎么繼續修復?
那位修復師蹲下來,看著地上的那些碎片,恐怕已經不知這比試該怎么進行下去了!
至于那個修復建盞的斯賓塞,一樣手忙腳亂。
他放棄了之前的修復計劃,要復制我的金羽綴天目,這是修斯的死命令,但是,因為緊張擔憂,他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手都忍不住抖了起來!
我爺爺的手法,哪有那么容易復制?
而修帶鉤的那位,見我已經完成了青銅帶鉤的修復,他也有些亂了陣腳。
單單從畫面里就能夠看得出來,他手上的動作,多了幾分慌亂,畢竟,便是這個海外修復師也聽說過,我爺爺老周的手法,水銀沁針,以毒攻毒!
我修復帶鉤,用的就是那個辦法!
他怎么贏?
貴賓席上。
修斯坐立不安,特別是看到自己手下那個修復師把清代文人冊頁給摔壞了,他非常的憤怒,他當即用對講機跟那位修復師說。
“你最好把碎掉的冊頁還原,否則,后果你承受不起!”
說完這話,修斯再看向梅林問。
“梅林大師,你不是說,你這些學生都很有實力嗎?怎么連這種低級的失誤都能發生?”
梅林大師一直盯著畫面上的我。
他一開始沒有解釋,但過了兩秒,他才說。
“如果是華夏其他那些修復師,他們一定會贏,但周陽這個人身上自帶老周的氣場,任何一個對手在他面前,都像是跟老周對峙一樣,恐怕都會發怵的!”
“這就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他們甚至連最基本的水準,都發揮不出來!”
“從周陽選擇一個人挑戰他們四個人的時候,他們的內心之中,就已經被種下了老鼠的心態錨點,因為,從一開始,他周陽就是捕獵者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