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華嶸喉結微動,垂下的眸子盯著她攥住他西裝外套一角的手。
她的手指看起來用了很大的力氣,卻只敢用指甲抓著他很小很小的一片衣角。
“我沒有討厭你。”
溫華嶸溫和低沉的聲音,挾了點說不出來的暗啞。
他看著喬梨一點點往自己這邊挪,又始終保持著不敢靠他太近的謹慎,平靜的心湖就像被丟入了一顆石子,蕩出一圈圈漣漪。
喬梨望向他的目光里,透了點小心翼翼的克制,佯裝不確定地開口,“真的?”
溫華嶸開口:“不信我的話?”
“不是。”她面露一絲焦急的神色,攥住他衣擺的手也緊了緊。
喬梨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繼續解釋說道,“因為我聽說……聽說……你很討厭私生子。”
這件事并不是空穴來風。
溫華嶸和溫聆風雖然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弟,可溫聆風媽媽是老三也是事實。
在溫聆風之前,他媽媽早就已經和溫華嶸的父親糾纏在一起。
兩個人曾經還有過一個孩子。
但因為不是溫華嶸父親還有點良知,自知對不起原配,就沒有讓那個孩子留下來。
后來原配去世,他把外面的老三接回了溫家。
溫聆風雖然對外是婚生子,但其實在他媽媽和溫父領證之前,就已經揣在肚子里了。
自從他出生后,溫華嶸身邊那些人都在背地里嘲笑過他。
說有了后媽就有后爹。
以后溫家的一切,都將是他弟弟溫聆風的,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那個時候,他就開始厭惡圈子里的所有私生子女。
他從小跟在溫老爺子身邊長大,剛成年沒多久就開始謀劃溫家的公司,等到他從溫父手里拿走公司。
徹底掌權的那一刻,就把公司里與老三有關系的所有人,全部都趕了出去。
貪污的,犯事的,溫華嶸也沒有心慈手軟。
就連老三名下經營的那些產業,也在他的設計下全部破產,賠了一個底朝天。
就連溫聆風,也從來沒有在集團內謀得一個位置,就是因為有溫華嶸在中間制衡。
他唯一答應溫老爺子的就是,留溫父、老三和溫聆風一條性命。
這些消息都是喬梨托老a那邊的勢力查到的。
溫和,只是溫華嶸的表象。
真正能夠走進他心里的人少之又少。
她其實也沒有太高的把握,只是盡可能試一試,萬一真的能夠走進去那么幾步呢?
溫華嶸聽到她那句帶有試探意味的話,雙眸當即掠過了審視的目光。
他笑著道:“喬小姐,看來真的對我調查得很透徹。”
之前,溫華嶸對她的稱呼,已經從喬小姐變成了喬梨,現在又變回到了喬小姐。
喬梨睫毛顫了顫,深呼吸一口氣后抬頭,“我承認,我確實調查過你。”
“可若不是因為那些調查……”
喬梨話鋒一轉,說出了讓溫華嶸目露詫異的話。
她說:“我會更加沒有勇氣靠近你。”
“溫華嶸。”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喬梨認真凝視著他的眼睛,毫不遮掩眸子里對他的勢在必得。
溫華嶸眸色微動,但仍舊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變化。
她松開攥著他西裝衣擺的手,喃喃說道,“我們之間的距離太遠了。”
“想要靠近你,真的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