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親爹,還是假爹。
他周辭衍能弄死一個算一個。
喬梨的眼睛烏黑明亮,有一瞬間讓周辭衍幻視看到了兒子周慕樾,不禁愣了愣神。
她和小樾不服氣的神情竟然如此相似。
這讓他想到了周琰津那個私生子。
當年,就是因為他的母親,才會害死了他那個柔弱心軟又戀愛腦的媽媽。
想到喬梨身體里流淌著周琰津的惡劣因子。
周辭衍望向她的目光更冷漠了。
“喬梨,最后再給你一個機會,把小樾交出來,否則就算你那個爸來了,都救不了你。”
喬梨從小就是被威脅恐嚇長大的。
她小時候委屈自己,伏低做小的事情太多了。
現在她不想再慣著這些嘴皮子一碰,就是出口成敗的這些人了。
喬梨眉毛一挑就是反諷:“喲喲喲,周先生這威脅真的好可怕哦,我心里真是怕得要死呢。”
尾音上揚,卻絲毫聽不出一絲害怕。
全都是「你有本事弄死我」得明晃晃挑釁。
她往前一步笑著道:“周家名下的分公司長水集團在準備上市吧?”
“你說這時候要是弄出點丑聞,股價大跌,那些股東會不會鬧到你們周家去撒潑打滾?”
威脅的話,又不是只有他周辭衍會說。
這兩年全國經濟下行,很多產業遭受到了各方面的攻擊。
要不然周家也不會放棄國外其他版圖,開始向內地市場拓展渠道和投資。
巧了不是?
若不是剛好卡在即將上市的關卡,她也不能威脅得剛剛好呢。
周辭衍瞇著眼睛,對她竟然知道這些消息感到詫異,也明白了她就是故意拐走他兒子的。
他冷笑:“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
即便不要那家公司,他也是要把沉驕月與他的兒子帶回去的。
周辭衍俊朗立體的眉目下沉,語氣很輕,氣定神閑對身后保鏢說道,“把少爺帶出來。”
“是!”黑衣保鏢得到命令,朝著喬梨的保鏢揮起了拳頭。
在一片混亂中,喬梨和周辭衍隔著喧囂對視,兩人身上的氣勢是如此的相似。
說實話,看到喬梨臨危不亂的模樣,周辭衍心里都有點欣賞她了。
縱然不喜歡喬梨帶走他兒子,但也不得不承認她身上那股子不服輸的堅韌勁兒,是她那個蠢爹沒有的。
喬梨這半年多時間,無時無刻都在派人盯著周家人的動靜。
自從周辭衍出車禍當了兩年植物人醒來后,他一邊在明面上營造出對自己身體機能恢復緩慢而變得頹廢的假象,一邊在暗地里讓親信收回所有被周琰津搶走的地盤。
他穩步前進,拿回了自己勢力的同時,還把周琰津手里那點灰產給一口氣端了。
喬梨能夠那么快處理掉周琰津在國外的那些勢力,也得虧于周辭衍同樣在對付周琰津這個渣男。
同為敵人,又目標一致,周琰津被逼入絕境是必然的結局。
她還把所有指向性的線索都指向周辭衍。
就算周琰津讓人調查,也只能查到這一切都是周辭衍對他的針對。
誰讓他當初收買周辭衍的司機,得到了他的行蹤,還害得周辭衍在床上當了兩年植物人呢?
他自己也知道,倘若讓周辭衍本尊知道這事,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瞧,這一切都在這里完美閉合了。
誰又會想到……
這中間還有她這個「女兒」的手筆呢?
說起來。
這還要多虧了周琰津這人先天自負的脾氣。
這個男人先入為主地認定,她媽媽當年不會懷上其他男人的孩子。
自以為是地覺得她只能是他周琰津的血脈。
畢竟按照喬梨的出生年月算下來,她就是在周琰津和沉驕月離婚那個月左右懷上的。
男人啊……
聽著身后傳來拳打腳踢的博弈聲,喬梨眼睛里的笑意越來越濃,還有閑情沖周辭衍挑挑眉。
就在這時。
別墅大門突然從里面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