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
靳明霽擰著眉沉默坐在飛機的頭等艙。
連溫華嶸和他說話都沒聽清。
飛機起飛前。
靳明霽的手機收到了兩條消息。
有的人,表面說著要分開,嘴巴還自己控制別人親,好可怕。
不過沒關系,死皮一撕,又是初吻,想來溫先生應該不會介意的。
靳明霽握著手機的手狠狠使勁。
他平靜淡然的臉色,也在看到這些消息內容后,變得暗沉晦澀起來。
溫華嶸不解道:“明霽,怎么了?”
他關心的目光落在靳明霽臉上,擔憂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靳明霽開口:“沒事。”
見他臉色漸漸恢復正常,溫華嶸也沒有再問。
從西裝口袋里摸出了喬梨給的平安符,他那雙溫潤如玉的眸子里,難得出現了糾結不定的情緒。
時至今日。
他也沒有派人去調查喬梨的事。
至少今天之前,溫華嶸始終覺得喬梨就是小孩子玩鬧,對他的想法也就是一時熱度。
又或者是征服欲。
那雙眼睛從未掩飾過對他別有所圖的目的。
正是因為喬梨眼睛里的直白,讓他心如明鏡般看透了她對自己這些行為背后的真實意圖,卻又沒有看到其他女人攀附他時的那種抗拒。
是因為她身上自帶的那種鮮活和堅韌嗎?
像西北呼嘯的風。
刮在臉上帶著柳枝抽過臉頰的疼痛。
留下斑駁如裂紋的絲絲痕跡。
他垂眸久久凝視著掌心里的這枚平安符,似是還帶著她塞過來時的溫潤體溫。
溫華嶸的心出現了搖擺不定的思考。
護國寺的平安符,都是求來給親人保平安的。
所以喬梨心里已經把他當成了親人?
她想做的那件事就非他不可?
溫華嶸神色凝重,幽黑的眸子不見半點星光。
即便……理智告訴他不可以。
明知她靠近自己的好帶著其他的意圖。
明知這份真心摻雜了其他假意。
他還是不受控制地沉浸在平安符帶來的影響中。
余光瞥到溫華嶸手指細細摸索平安符,嘴角還噙著連他都不自知的弧度,靳明霽被咬破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他清冷克制透著淡淡霜色的神情,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冷了下來。
與兩人思緒紛亂想東想西的大腦全然不同。
從機場回別墅的車上。
喬梨嘴角上揚,眼里都是對做壞事的熱情。
她就不信,靳明霽這個自負悶/騷/的性子,看到那些消息后情緒穩定到哪里去。
至于溫華嶸這個人生閱歷豐富的男人。
他不缺權力,不缺財富。
可孩子一旦有了后娘,就會有后爹。
溫華嶸的父親自從二婚再娶后,心思都在老三和老三生的小兒子身上,根本不關心他這個大兒子。
他從小就是跟著溫家老爺子長大的。
整個溫家,也就只有溫家老爺子對他好一些。
可這位被他珍視的親情,也是建立在他有能力給溫家帶來財富、地位和榮譽的前提之下。
相較于溫聆風出生后父母雙全的幸福童年,以及恣意張揚的青春,溫華嶸的背后幾乎是空無一人。
這樣的人,最在意的就是親人之間的溫暖。
她即便給他送上價值百萬千萬的禮物,恐怕都還沒有一枚真情實感的平安符,對他來得有意義。
從第一次約會,到陸敬曜去接她。
喬梨把她的背景一點點親手送到溫華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