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也只能愛屋及烏,對這個小舅子的諸多行徑大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每次給錢都當是破財免災,買個家庭安寧。
余小軍大剌剌地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姐夫,那點錢夠干什么的?早就花完了!這次你可得幫幫我,我這次要錢絕對是有正經理由,有大用的!”
林文斌按了按太陽穴,根本不信他的鬼話:“你能有什么大用?”
余小軍一下子坐直了身體,臉上帶著興奮:“我最近新看中了一個門路,倒賣電子表!從南邊弄過來,在咱們這兒可稀罕了,一轉手就能翻好幾倍!姐夫,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本錢投進去,很快就能連本帶利賺回來!你就信我這一次!”
林文斌一聽電子表三個字,眉頭就擰成了疙瘩,語氣帶著壓抑的不耐:“你怎么又琢磨上這些了?老老實實在廠里待著不行嗎?”
余小軍如果每天只拿著錢吃喝玩樂也就算了,偏偏他心比天高,總想著一夜暴富,這些年折騰過倒賣服裝、販運水果,甚至還想開錄像廳,基本上全賠了。
最嚴重的那次,他聽信所謂內部消息去倒賣一批電視機,結果血本無歸,直接賠了五萬塊,最后還是余芳偷偷拿出自己的私房錢,才勉強填上那個窟窿。
對于余小軍做生意,林文斌心中是半點希望都不抱了。
“姐夫,我保證這次肯定能賺錢,你就借給我吧,等我賺了錢,連本帶息地還給你。”
“兩萬塊錢太多了,我也一次性拿不出那么多現金。”林文斌嘆了口氣,妥協道,“這樣吧,我給你兩千塊錢,你拿著去用,賺不賺錢無所謂,別再賠個精光就行。”
聽到林文斌只愿意給自己兩千塊錢,余小軍“噌”地站了起來,“兩千塊錢夠干嘛?連塞牙縫都不夠!姐夫,這可是電子表!緊俏貨!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你就不能支持我干點正經事嗎?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覺得我干啥啥不成!”
林文斌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頭火起,語氣也冷了下來:“我就是覺得你干不成!你要是真能干成一件像樣的事,我今天也不會只給你兩千!要么拿著,要么一分沒有,你自己選!”
“林文斌!你摸著良心想想,我姐當初可是在你一窮二白的時候就鐵了心跟了你!這些年她為你生兒育女,操持這個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我現在就問你要兩萬塊錢你都不給,你還有沒有點良心?對得起我姐嗎?”余小軍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聽到余小軍如此顛倒黑白,甚至搬出妻子來對自己進行道德綁架,林文斌直接氣笑了,他“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余小軍!你還有臉提你姐?我這些年幫襯你們余家、給你收拾的爛攤子還少嗎?我的良心不是用來填你這個無底洞的!”
余小軍被懟到惱羞成怒地指著林文斌,撂下狠話:“行!林文斌,算你狠!你不給,我也有辦法弄到錢!到時候我發了財,你可別后悔!”
說完,他猛地轉身,一把拉開辦公室的門,又狠狠摔上,那“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墻壁都跟著顫了顫。
林文斌被獨自留在辦公室里,胸口劇烈起伏,太陽穴突突地跳,一陣眩暈感襲來,他扶著桌子緩緩坐下,感覺血壓又升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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