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極愛這頭長發。
在現代時她就曾留過及腰的長發,雖然每日洗護打理要花費不少時間,但她甘之如飴,也會自己動手,利用中藥材制作天然的洗發膏。
一般就是側柏葉、何首烏和茶麩這三種中藥材,熬制成濃稠的膏體,這樣洗出來的頭發,不僅干凈清爽,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發質也愈發烏黑亮澤。
霍沉舟見沈晚實在抗拒,便不再堅持:“嗯,你喜歡那便留著,以后每天我幫你梳頭。”
沈晚腦袋在他懷里滿足地拱了拱:“嗯呢。”
......
沈晚一周不在,藥廠那邊積壓了不少工作,所以第二天沈晚便去了制藥廠,到廠子里,剛看了幾份文件,便被林文斌叫到辦公室。
林文斌眉頭緊鎖:“小沈,你這幾天不在,還不知道吧?最近市面上,另一家廠子新推出了一款凍瘡膏,宣傳勢頭很猛,廣告語直接打著比北山制藥廠的更溫和,見效更快!對我們的銷量已經有了一些影響。”
沈晚神情淡淡:“林廠長,對方的產品,有沒有樣品給我看一下?”
其實對于這種情況,沈晚心中早就有預料了。
畢竟,凍瘡膏配方并非多么高深莫測,一旦市場證明其巨大價值,跟風模仿乃至惡意競爭是必然會出現的事情。
商戰嘛,無非就是價格、渠道、宣傳和產品本身的較量,她對此并不意外,甚至覺得這比預想中來得還晚了些。
林文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白色的小圓盒,上面貼著簡單的紅色標簽:“喏,就是這款。”
沈晚打開盒蓋,只見里面是淡黃色的膏體,質地比北山廠的更為細膩油潤一些。
她用手指沾取一點,在指腹捻開,又湊近聞了聞氣味。
“確實是凍瘡膏,”她放下樣品,“而且,從氣味和膏體狀態判斷,里面用了不少溫經散寒的藥材,比如可能加入了肉桂油、干姜提取物,成本估計比我們的還要高一些。對方在用料上,倒是舍得下本錢。”
林文斌見她如此鎮定,反而有些急了:“用料好,效果宣傳得又比我們厲害,這不明擺著要跟我們打擂臺嗎?小沈,咱們是不是也得趕緊想辦法,調整一下配方或者加大宣傳力度?不能眼睜睜看著市場被他們搶走啊!”
沈晚卻突然笑了,不慌不忙地反問道:“林廠長,您先別急。我問您,我們當初研發這款凍瘡膏,最主要的目標是面向哪一類人群?”
聽到沈晚的問題,林文斌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當然是面向普通老百姓啊,尤其是那些需要在戶外勞作、容易生凍瘡的工人、農民,還有普通市民和學生。”
“沒錯,”沈晚贊許地點點頭,“所以我從一開始,選用的就是效果確切且價格低廉的常見藥材,核心目的就是為了最大限度地壓低成本,控制最終的售價,讓絕大多數需要它的人都用得起、用得上。”
“而對方這個藥膏,雖說用料更猛,聽起來唬人,肉桂油、干姜提取物這些成分確實金貴,但成本必然水漲船高。我推測,它的定價絕對低不了,很可能走的是高端禮品或者專供少數消費能力較強人群的路線。”
“這就意味著,他們看似來勢洶洶,但實際上并沒有真正切入我們最核心的大眾市場。他們做他們的精品,我們抓我們的剛需,市場看似一樣,實則不同。只要我們穩住質量,保持住價格優勢,北山廠的凍瘡膏基本盤就不會被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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