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將他們帶到一處靠窗的、相對安靜的卡座。
霍沉舟極為紳士地為她拉開座椅,待她落座后,自己才在她對面坐下。
穿著黑色馬甲、打著領結的侍者遞上菜單。
霍沉舟示意沈晚來點,沈晚也不推辭,接過那本厚重的菜單,流利地點了幾道經典菜式:“兩份牛排,羅宋湯,葡國雞,焗蝸牛,再加一份土豆沙拉。”
合上菜單后,她抬眼看向侍者,補充道:“另外,請給我們開一瓶紅酒。”
霍沉舟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但并未出聲阻止。
侍者點頭應下,很快便將醒好的紅酒和酒杯送來。
沈晚接過,素白的手指托著高腳杯的杯柱,輕輕搖晃著。暗紅色的酒液在晶瑩的杯壁上留下纏綿的痕跡,餐廳柔和的燈光透過晃動的液體,在她明艷的臉龐和含笑的眼眸中投下細碎而迷人的光點。
她整個人松弛而優雅,與這充滿異國情調的環境融合得天衣無縫,仿佛她生來就屬于這里。
她將酒杯遞到鼻尖輕嗅,然后才淺嘗一口,對上霍沉舟的目光:“還不錯。”
霍沉舟定定看著面前的優雅又不失松弛的小女人,心中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近乎癡迷的情緒,他的女人,總是能在任何場合下,綻放出獨一無二的光芒。
他甚至有種錯覺,沈晚本就該生活在這樣的繁華錦繡、備受呵護里,像一顆被妥帖珍藏的明珠。跟著他在這東北苦寒之地,住著簡樸的家屬院,實在是讓她吃了天大的虧。
沈晚見男人一直目光深沉地望著自己,久久不語,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疑惑道:“我臉上有東西?怎么了?”
霍沉舟回過神,喉結微動,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我就是覺得,寶貝你太美了。”
這聲直接的夸贊,讓沈晚先是愣了一下。
這男人,平日里嚴肅冷峻,情動時也多是行動多于語,如此直白的贊美實屬罕見。
隨即,一抹明艷的笑容在她臉上漾開,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被取悅的嬌嗔和甜蜜,故意逗他:“霍團長今天嘴巴是抹了蜜嗎?這么會說話。”
霍沉舟伸手,溫熱的大掌覆上她放在桌面的手,輕輕握住,指腹在她細膩的手背上摩挲著:“跟著我,讓你吃苦了。”
沈晚反手與他十指相扣,微微傾身向前,目光灼灼地看進他深邃的眼底:“你從哪看出來我吃苦了?霍沉舟,你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小川,給了我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愛護。跟著你,我心安,也快樂。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霍沉舟聽著她的話,看著她眼中毫無偽飾的真誠與滿足,不由收緊手掌,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千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低沉而鄭重的:“我會一直讓你幸福的。”
沈晚淺笑點頭:“我相信你。”
很快,菜也上齊了。
霍沉舟先將自己盤子里的牛排切成均勻的小塊,然后極其自然地與沈晚那份還沒動過的調換,沈晚則將自己沙拉里的圣女果叉起,遞到他嘴邊。
兩人之間沒有過多的語,一舉一動卻透著老夫老妻的默契與親昵。
這時,侍者又從門口領進來幾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姑娘,她們的笑語聲為餐廳增添了幾分活潑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