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沈晚早早起床了。

要去制藥廠親自演示藥膏制作流程，還要讓專家組打分。

畢竟要干正事，她便穿了一身比較低調樸素的衣服，軍綠色的棉襖罩衣，里面穿著絳紅色毛衣，頭發挽成低髻，用兩根黑色發卡固定，露出白皙的脖頸。

對著梳妝鏡整理時，她覺得嘴唇沒什么血色，便用指尖沾了點口紅輕輕點在唇瓣上，勻開淡淡的緋色。

霍沉舟靠在炕頭，看著沈晚坐在梳妝鏡前抿唇的樣子，臉色黑了黑：\"有必要打扮的這么好看嗎？\"

沈晚回頭瞪他：\"我哪里打扮了？這已經算是素面朝天了好嗎？\"

霍沉舟下炕走過來，拇指輕輕擦過她唇角，語氣酸的像喝了陳醋：\"這還不叫打扮？\"

沈晚白了他一眼：\"你別搗亂了，我今天可是有正事要去辦的。\"

霍沉舟對沈晚的語氣不太滿意：\"什么叫我搗亂？你覺得我在耽誤你嗎？\"

沈晚此時心里光惦記著一會去廠里要做的事了，也沒聽出霍沉舟語氣的不對勁，只隨口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霍沉舟看著女人著急赴約的樣子，薄唇緊抿，但終究沒再多說什么：\"我今天陪不了你，讓顧戰陪你去吧。\"

沈晚倒是不以為意：\"沒事，顧戰也有自己的事要做，隨便找一個勤務兵送我去制藥廠就行。\"

男人不吭聲了，沈晚回頭看他，見他冷著臉，意識到這是他生氣的表現，便賠笑道：\"好啦好啦，聽你的。讓顧戰陪我去，行了吧？\"

霍沉舟神情這才松快了幾分。

顧戰今天倒是沒什么事，聽到不用去巡山了，還挺高興的，沖霍沉舟保證：\"我肯定好好保護嫂子！\"

霍沉舟\"嗯\"了一聲，顧戰看出團長心情不好，但是也來不及問他怎么了，因為沈晚催促他快點出門了，顧戰只好開車帶著沈晚走了。

而霍沉舟看著車子越行越遠，心里反復琢磨著沈晚的那句\"別搗亂了\"，這話一般好像是對小孩子說的，難不成在沈晚心里，他也像小孩子一樣不懂事嗎？

霍沉舟胸口發悶，又聯想到上次沈晚說過，就算再親密的兩人中間，也要保持距離，留有空間。

所以他是不是太黏沈晚了？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霍沉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懷疑中。

顧戰開了二十分鐘的車，最后緩緩停在了城東的北山制藥廠門口。

眼前的制藥廠是紅磚圍墻圍著幾棟三層廠房，高大的煙囪冒著白煙，鐵門上掛著\"安全生產\"的牌子，門口黑板報寫著\"大干一百天，產量翻一番\"的標語。

路過的工人們看見軍用吉普車，紛紛好奇地打量議論：

“這是軍區的車吧？”

“估計是又來考察的，咱們廠子本來就和軍區有合作。”

顧戰：\"嫂子，到了。\"

沈晚背起自己隨身的布包下了車。

雖然她穿著樸素，但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實在太過惹眼。

冰雪地里，她的肌膚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透著淡淡的粉暈，脖頸纖細如玉，最招人的是那雙眼睛，睫毛又長又密，看人時像含著瀲滟的水光，眼尾微微上挑，自帶三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幾個年輕男工正扛著原料箱路過，都被沈晚驚艷得走不動道了，有個小伙看得太入神，差點腳滑摔倒。

顧戰看著那些工人直勾勾的眼神，有些警惕地離沈晚近了些，他可得替團長好好守好嫂子，不能讓別的毛頭小子有可乘之機。

兩人走到門衛處，老門衛從窗口探出頭：\"同志找誰？\"

顧戰亮出證件：\"來參加技術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