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戰皺著眉想了想：\"部隊里的都是一些糙漢子，哪配得上周同志。像團長那樣的全師也找不出第二個......\"

沈晚之所以故意這么問，就是想試探這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雖然顧戰是個榆木腦袋，現在還和蘇琴杉沒斷，以他那刻在骨子里的責任感和軍人操守，絕不會主動和別的女同志走得太近。

但周鳳英就不一樣了。

沈晚注意到，每當周鳳英看向顧戰時，那雙杏眼里總會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有欣賞，有無奈，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柔軟。

就像現在，她雖然假裝專心吃飯，眼尾余光卻總是不自覺地往顧戰那邊飄。

沈晚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嗑cp的快樂感。

比起那個只會算計的蘇琴杉，周鳳英這樣爽利又通透的姑娘，才更配得上正直的顧戰。

可惜啊......

她暗自嘆了口氣。

現在這兩人，一個礙于已婚身份恪守本分，一個出于道德約束保持距離。明明近在咫尺，卻誰都不會先邁出那一步。

吃完飯后，沈晚主動提出要送周鳳英一起回去。

周鳳英出部隊的時候，是那個惡臭男開車來接的她，現在那個惡臭男落荒而逃了，周鳳英回去自然沒有那么方便了。

周鳳英剛要婉拒，霍小川已經一把拉住她的手：\"漂亮姐姐，和我們一起坐車嘛！\"

小家伙仰著圓潤的小臉，眨巴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任誰看了都不忍心拒絕。向來雷厲風行的周鳳英竟一時語塞，被這軟萌攻勢擊得潰不成軍。

\"那...那就麻煩你們了。\"周鳳英難得露出幾分窘迫，被霍小川牽著上了車。

一路上，小川嘴巴叭叭的不停，一口一個漂亮姐姐，向來冷淡的周鳳英被哄得眉開眼笑，她輕輕捏了捏霍小川肉嘟嘟的小臉：\"小川真會說話，以后肯定比你爸還會找媳婦兒。\"

等到了部隊，顧戰先送了沈晚和霍小川，隨后調轉車頭送周鳳英。

車廂里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顧戰雙手緊握方向盤，目視前方，脊背繃得筆直，周鳳英則靜靜坐在后面，目光投向窗外不斷后退的景色。

顧戰感覺周鳳英可能克自己，明明平時帶兵訓練、執行任務都從容不迫，可一靠近周鳳英，就像新兵第一次摸槍似的，手心冒汗，呼吸都不順暢了。

好不容易到了師部大院，顧戰暗自松了口氣：\"周同志，到了。\"

周鳳英\"嗯\"了一聲，開門下車前，她低聲說了句：\"今天多謝你了。\"

顧戰轉過頭沖她笑了笑，露出八顆大白牙：\"不客氣！\"

周鳳英看著他那副憨直的模樣，心中暗嘆一句\"果然是呆子\"，頭也不回地進了家屬院大門。

回到家，楊雪梅正在客廳織毛衣，見女兒這么快回來，驚訝地放下毛線：\"這么快就回來了？那個男同志沒請你看個電影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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