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寧定定看向了閉著眼很是享受的蕭澤,整個后宮也只有沈榕寧按摩的手法,讓蕭澤依賴甚至是習慣。
此時這熟悉的手法又回來了,他倒是松懈了幾分。
沈榕寧眸色冰冷,蕭澤只下了將她迎回宮中的命令,也恢復了她過去貴妃的位分,卻只字不提立后的事情。
想必這一次沈家的反抗,讓蕭澤心頭更多了幾分恨意,這是要拿捏她的意思。
即使現在整個后宮,她若不坐鳳位,其他人更沒有機會去坐。
沈榕寧手法嫻熟,分寸剛剛好,輕輕揉著蕭澤的眉心鬢角。
蕭澤倒是全身心的放松了下來,緩緩道:“你既回來就主持后宮事務,這些日子后宮亂糟糟的,掌管后宮的令牌交于你手,在汪公公那邊保管,你去找他拿。”
沈榕寧揉著蕭澤鬢角的手微微一頓,唇角不露痕跡地勾起一抹嘲諷。
這是將她當做清掃后宮污垢的工具罷了,實打實的權柄和位分卻是只字不提。
她和她的弟弟就是蕭澤手中趁手的玩意兒,用的時候可著勁兒的用,用不著了就隨意丟棄。
呵,這世上哪有那樣的道理?
沈榕寧不動聲色,起身跪在了蕭澤面前:“臣妾遵旨。”
蕭澤緩緩睜開眼,看向了面前的沈榕寧,一時間情緒頗有些復雜。
沈家已經明顯動搖了他的國本,面對眼前這個女人。
他明明數次想要置她于死地,臨到頭卻總是下不去手。
如果說沒有感情,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曾經二人也度過一段很甜蜜的時光,只是純妃死了之后,他二人便劍拔弩張,再沒有緩和的余地。
此時沈榕寧從云影山莊走了這一遭回來,蕭澤倒是覺得她變得更加平和了。
看來身邊的女人還是需要定時敲打敲打的。
蕭澤又同沈榕寧問起了云影山莊的事情,沈榕寧走之前已經從綠蕊和蘭蕊那邊將這些日子云影山莊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地背了下來,自然應答如流,沒有露出絲毫的破綻。
蕭澤冠冕堂皇的話,說來說去硬是沒有提及立后的事。
沈榕寧也不急,就和他慢慢在這里耗著。
二人實在無話可說之際,沈榕寧起身告退。
突然蕭澤手臂撐著龍榻緩緩坐了起來,沈榕寧忙上前將他扶住。
蕭澤抬眸看著沈榕寧道:“如今后宮子嗣艱難,老三又遭遇了玥貴妃那賤人的劫數,后宮嬪妃,朕沒有一個能看得上的。”
“你既然回來了,就該主持后宮的事務。”
“今春的選秀,就由你來幫朕完成吧。”
沈榕寧頓時愣在了那里,眼底掠過一抹不可思議。
她看向了蕭澤,蕭澤臉上那鄭重的表情不似作假。
沈榕寧明白他不是開玩笑,蕭澤這是真的要再次選秀,要將前朝的各家大族的女子送進后宮來。
沈榕寧那一剎那間覺得有些惡心,如今蕭澤身子弱到這種地步,已經做不了男人了,還要禍害那么多風華正茂的女子。
她眉頭微微一蹙。
蕭澤眼神沉下了幾分,冷冷道:“怎么?這么點事情,你身為貴妃辦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