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偉成的叫陣,王羽只是微微一笑,抿了口茶:“那我們就接著來。讓大家看看,你這圍城我是怎么破的。”
“爽快!”
秦偉成長笑一聲,周身氣勢驟然攀升!
他目光銳利如刀,凝視面前的棋盤,仿佛一位坐鎮高墻之上的將領,正俯瞰腳下被圍困的城池。
在他眼中,王羽已是城下之囚,四面楚歌,再難尋到半分突圍的機會。
“好強的壓迫感……”
楊思瑕被秦偉成那股肅殺之氣逼得后退兩步,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都退開些!”
大劍客李均一把將楊思瑕拉到身后,示意旁人遠離:“王羽和秦偉成現已進入最高專注的狀態,精神力外放,堪比武道高手的真氣迸發,旁人靠近容易受傷。”
“況且棋局已到最激烈的關頭,其中的變化如同珍瓏棋局般復雜。尤其是秦偉成布下的圍城陣,帶著一股攝人的氣韻,修為不足或心思過重的人多看幾眼,心智都可能被擾亂。”
聽到這話,周圍幾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難怪只是凝神看了片刻,就覺得頭暈目眩,腳下發虛。
那么身在局中的王羽,承受的壓力該有多大?
楊思瑕不由咬緊下唇——此前王羽一挑三,早已被馬江尚和吳玉圖耗去大半心神,如今秦偉成以全盛之態祭出最強陣法“圍城”,對王羽而,無疑是雪上加霜。
“呼……”
王羽緩緩吐息,額前滲出細密的汗珠。
的確,正如楊思瑕所料,他此刻的處境極為艱難。
“但認輸,從來不是我的選擇。”
王羽定了定神,重新凝聚精神,將全部注意力投注于棋局之中。
“嗒、嗒、嗒。”
黑白棋子接連落下,王羽這邊的棋子不時被秦偉成吞吃。
“如何?我的圍城還算堅固吧。”
秦偉成語氣篤定,一步步收走王羽在陣中的散子,優勢愈發明朗,局面幾乎一邊倒。
對王羽來說,這已是懸崖邊的對弈。
“珍瓏棋局配上圍城大陣,確實精妙。”
王羽唇角微揚,手中黑子再次點下:“不過天下從無毫無破綻的陣法,你的棋陣也不例外。”
“沒錯,凡陣必有弱點。”
秦偉成冷冷一笑:“但這一局,你找不到。就算找到,也來不及破了。”
話音落下,他又吃一子,王羽的棋子再少幾枚。
“照這樣下去,王羽輸定了。”
馬江尚與吳玉圖交換眼神,都從中看到一絲快意,只等秦偉成替他們一雪前恥。
棋協會長謝楚關等人也是面色凝重,同樣覺得王羽敗勢已定,翻盤無望。
然而王羽仿佛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目光沉靜,腦中思緒飛轉。
他拋開雜念,心神盡數匯聚于眼前的圍城陣中。
“棋局如戰場,圍城猶如高墻,從外強攻難如登天。”
“必須里應外合,找到城門開啟的瞬間,讓內外兵力呼應,一舉破城。”
“所以現在要做的,是讓秦偉成手中的黑子‘反水’,化作我的內應,從內部打開城門。”
“這不是明面的攻防,而是暗中的諜戰——誰先露怯,誰就滿盤皆輸。”
想到這里,王羽只覺眼前豁然開朗,思路頓時清晰起來。
“嗯?”
察覺到王羽氣勢與棋風微變,秦偉成心中一驚:“他究竟在盤算什么?”
這一分神,秦偉成落子稍顯猶豫,反而給了王羽可乘之機。
在這種心理博弈中,越是遲疑,越容易露出破綻。
“嗒。”
王羽一子落下,正點在棋陣最敏感之處,牽動整個局面的走向。
“這步棋……”
秦偉成眉頭鎖緊,瞥了王羽一眼,手中黑子懸而未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