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間涌上一股腥甜,他驀地睜開深邃紫眸,身形晃了一下,一只手撐住墻壁,手指骨節發白,狠狠刺進石壁中。
他竭力平復周身的氣息。
可再次閉上眼,又是她!
如影隨形,像夢魘般纏著他不放。
該死的。
那雌性到底什么來歷?
難道是狐族或人魚族,有蠱惑心智的能力?
可這世上,誰能蠱惑得了他?
雪厭辭不信自己會被一個外族雌性操控心神。
真是詭異。
下次再見到她,一定殺了她!
冷白修長的手指劃過黑霧,那些凝滯的絲線盡數收回體內,像緩緩纏縛住跳動的心臟,用極寒漸漸將它凍住。
隨后,那股煩悶、心口隱約的悶痛,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那一絲隱痛,被徹底抹去,只剩一片空白,以及熟悉的冰冷和……一絲莫名的空蕩。
起伏的心緒,再次歸于死水般的平靜。
總算。
消失了。
……
“阿嚏——”
沈棠正吃著飯,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在想她?
緊接著又是一個。
沈棠,???誰在罵她?!
腦子里過了一圈,她得罪的仇人好像確實不少!
沈離笑著替她擦了擦嘴,“小棠兒果然討人喜歡,除了我,還有別人惦記你呢。”
“感冒了!”沈棠白了他一眼,揉揉發癢的鼻子。
“最近天涼,別老吹風。”沈離又給她夾了塊糖醋魚,“這兩天我可能會忙,沒法陪你了。”
“你忙你的,不用操心我。我能照顧好自己,又不是小孩!”這些日子兩人整天黏在一起,沒事可做,簡直體驗了一把來自獸夫“窒息”的寵愛。
沈離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低笑,“好,不擔心你,等我忙完這事,一定好好陪你。”
……
沈離畢竟是做過皇帝的人,表面溫柔,實則是個笑里藏刀的狠角色,手段從來凌厲。
在他雷厲風行的整頓下,神狐族上下已唯他馬首是瞻,族長之位毫無爭議,只差一個正式的繼位儀式。
每任族長交接都是大事,原本至少要準備半年。
但就在昨晚,老族長突然病逝了。
接下來幾天,沈離忙著為老族長操辦葬禮。
老族長一走,他的繼位儀式也必須提前,只得匆匆籌備。
好在這位新任族長并不在意這些虛禮。
半個月后,繼位典禮終于到來。
沈棠自然也來了。
為保險起見,她戴上面具,換了身份與樣貌,坐在觀禮席不起眼的角落。
典禮剛開始——
虛空中驟然撕開一道空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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