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利落地劃開一道空間裂縫,將她推了進去。
在沈棠身影即將消失的剎那。
他輕輕看了她一眼,聲音低得幾乎散在風里,
“……真是久別重逢啊,陛下。”
沈棠瞳孔驟縮,可裂縫已然閉合,她的身影徹底消失。
“竟敢放跑我的獵物。”幽蛇族少主目光徹底冷了下來,沒想到這人的空間裂縫竟能突破他的能量封鎖,確實不容小覷。
他眼中最后一絲波瀾凍結,五指虛握,濃稠的黑霧瞬間膨脹,化作巨大的黑暗囚籠,將神秘人與周圍的一切光亮、聲響全部吞噬。
在這片被黑暗吞沒的領域里。
神秘人更不是這位少主對手。
在激烈的交手中,他更加狼狽,勉強笑道,“不愧是吞滅之骨的力量,果然厲害。”
幽蛇少主眸色晦暗如夜,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有平靜的殺意,“與我作對,只有死路一條。”
兩人再度交鋒,但勝負已定。
黑暗中伸出無數觸手,纏住黑衣人,將他牢牢固定在虛空,如落網之蟲,動彈不得。
幽蛇少主掌中黑霧凝成一柄利刃,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只需一擊,便能取其性命。
那人自知無法逃脫,也不再反抗,“你要殺我可以,但那個雌性,你不能動。”
提起逃走的沈棠,幽蛇少主冰冷的臉上終于掠過一絲情緒的波動,說不出是怒意,還是別的什么。
到手的獵物竟被放走,這對他而,無異于恥辱。
“將死之人,有什么資格命令我?”
“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她了。”那人說道,“等你想起來,一定會后悔——”
話音未落,利刃已刺穿他的身體。
黑霧暴起,將那人徹底吞沒。
灰飛煙滅。
霧氣散去,領域消失,荒野恢復原狀。
少主望向遠方沉沉的夜色,語氣平靜無波,“后悔?”
他嗤笑一聲,“真是可笑。”
不過是殺一個雌性,和殺任何人并無不同,何來后悔?
少主知道自己記憶有所殘缺,他不時頭痛,回憶也斷斷續續。
看那雌性的反應,他們或許真的認識,或許真的發生過什么。
但,那又如何?
認識怎樣,不認識又怎樣?
他不需要那些無用的感情。
可那個雌性,確實在某一瞬動搖了他的心緒,那便是不可莫測的威脅。
他望著遠方,臉色愈沉,明白現在去追,恐怕也來不及了。
下次見面,他會殺了她。
……
某處。
青年睜開眼,骨節分明的手端著一杯紅酒,剔透如寶石的酒液在杯中輕晃,落地窗外燈火搖曳。
他望向桌上那幾人偶擺件,其中一個已經碎裂。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推倒了另一個。
啪嗒一聲。
人偶摔落在地,碎成幾片。
“真可惜,又死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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