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再是虛假的狂熱,而是真正的勝利之宴。
酒過三巡,郭獨射站起身,走到了大堂中央懸掛的巨大地圖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
他的手指,從剛剛拿下的漢中,緩緩向上移動,越過了那道巍峨的秦嶺山脈,重重地落在一個點上。
長安!
“漢中,是天府之國的咽喉,更是北伐中原的跳板。”郭獨射的聲音在大堂中回響,
“我們拿下了益州和漢中,就像一把尖刀,已經抵近了曹操的腹心之地——關中!”
“關中,沃野千里,號稱天府之國。
秦據之以吞六國,漢高祖據之以有天下!誰得了關中,誰就占據了爭奪天下的地利!”
馬超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的家就在西涼,與關中唇齒相依。
他的殺父之仇,他的滿腔怒火,都需要在關中的土地上,向曹操宣泄!
周瑜、陸遜、法正等人,也都神情嚴肅。
他們知道,拿下漢中,只是開胃小菜。真正的硬仗,現在才要開始。
“主公,”周瑜上前一步,沉聲道,“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占據北方四州,兵精糧足,麾下猛將如云,謀士如雨。
如今我軍新得益州、漢中,根基未穩,百姓之心尚未完全歸附。此時倉促北伐,是否……”
周瑜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他認為應該先穩固后方,休養生息,再圖北上。
這是最穩妥的方略。
一旁的法正卻搖了搖頭:“公瑾此,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站出來,對著郭獨射一拜,然后說道:“曹操雖強,卻并非無懈可擊!
其一,他剛剛在官渡與袁紹大戰,雖然勝了,但自身也損耗巨大,至今未能完全恢復元氣。
其二,他治下派系林立,尤其是北方新降的袁氏舊部,人心不穩。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法正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曹操的戰略重心,一直在東面的青州、徐州,以及北面的烏桓!
他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在剛剛拿下漢中之后,立刻就對他發動攻擊!
兵法有云,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此時此刻,正是我們北伐的最好時機!”
“孝直之有理!”郭獨射贊許地點頭。
他等的就是法正這番話。
歷史上,法正就曾力勸劉備奪取漢中,并提出了漢中的戰略價值。
如今,自己的格局更大,眼光自然也更遠。
“曹操以為我會像劉備那個大耳朵賊一樣,得了益州就心滿意足,關起門來當土皇帝嗎?”郭獨射冷笑一聲,“他錯了!”
“我要的,是整個天下!”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
“曹操現在,一定在調集兵馬,準備防守荊州一線,防備我們順江而下。他的注意力,全在東邊!”
“而他的背后,關中,就是他最大的破綻!”
郭獨射的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一條凌厲的弧線。
“我要趁他反應過來之前,以雷霆萬鈞之勢,拿下整個關中!將戰線,直接推到他的老巢許都的門口!”
“孟起!”郭獨射看向馬超。
“在!”馬超踏前一步,聲如洪鐘。
“你的家在西涼,你的仇在北方。現在,我給你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郭獨射的眼神銳利如刀,“我命你為先鋒,率領你的西涼鐵騎,作為北伐的第一支力量!”
馬超渾身劇震,他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主公!超,愿為前驅,踏破潼關,為父報仇!”
郭獨射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無比大膽的計劃。
他看著地圖上那連綿的秦嶺,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自信的笑容。
曹操,你以為你能算到我的每一步嗎?
你以為我會按部就班,穩扎穩打嗎?
這一次,我要讓你知道,什么叫天馬行空,什么叫不按常理出牌!
“傳我將令!”郭獨射的聲音,在這一刻,響徹整個南鄭。
“三軍休整三日!三日之后,兵分兩路!”
“北伐!”
眾人心中一凜,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郭獨射接下來的部署。
兵分兩路?
如何分兵?又將從何處進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地圖,盯著郭獨射那根即將決定天下走向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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