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獨射滿意地點點頭:“具體怎么打?”
周瑜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三條線。
“入漢中有三道,金牛、米倉、荔枝。金牛道大路朝天,張魯必重兵把守陽平關,強攻乃是下策。”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所以,瑜以為,當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我軍主力,由一員大將率領,大張旗鼓,猛攻陽平關!給他足夠的壓力,讓他以為我們只會硬碰硬!”
“同時,分遣兩支奇兵,從米倉道和荔枝道潛入,如兩把尖刀,直插其腹心——南鄭!”
“這張魯沒什么腦子,見我大軍壓境,定會把所有家當都堆在陽平關。
后方空虛,我奇兵一到,南鄭唾手可得!南鄭一丟,軍心一亂,陽平關的守軍,就是一盤散沙!”
“好!”郭獨射撫掌大笑,“公瑾此計,甚合我意!”
堂上眾將,無不嘆服。
郭獨射的目光,忽然轉向了新降的張任。
“張將軍,你是蜀地宿將,對這幾條路熟得很。你覺得,誰可為這奇兵主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張任身上。
這是考驗,也是機會。
張任出列,躬身道:“回主公,周都督之計天衣無縫!若論熟悉地形,有一人比末將更合適。”
“哦?”
“原巴西郡太守,龐德,龐令明!”張任沉聲道,“巴西與漢中接壤,龐德長年與張魯軍對峙,對其地形、布防,了如指掌!由他領兵,事半功倍!”
龐德?
郭獨射眉毛一挑,玩味地笑了。
“那個在巴西望風而降的龐德?”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張任的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
“一個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直接開城投降的太守。你讓我把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郭獨射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張任,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還是說,你覺得我江東無人了?”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張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但他還是挺直了腰桿,朗聲道:“主公!龐將軍并非怯懦!
當時,主公大軍已破臨江,前鋒直逼巴西,我軍主力又在雒城一線。
巴西孤城一座,兵不過數千,如何能擋主公虎狼之師?”
“死守,不過是徒增傷亡,讓巴西百姓陪葬!龐將軍開城,是為保全兵馬,更是為保全一城生靈!此乃智舉,非怯也!末將,愿以項上人頭擔保!”
“好一個為民請命!”郭獨射哈哈大笑,之前的壓力蕩然無存,“用人頭擔保?你的人頭現在可值錢得很,我舍不得。”
他大手一揮,直接拍板。
“就用他龐德!我倒要看看,這個‘識時務’的俊杰,能不能給我一個驚喜!”
“伯!”他看向陸遜。
陸遜立刻出列,自信一笑:“主公放心,益州糧倉里的米都快發霉了!別說打一個漢中,就是把北邊打穿,也足夠了!”
“好!”
萬事俱備!
郭獨射轉身,重新面對地圖,那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之氣,再次升騰!
“傳我將令!”
“三日后,大軍開拔!”
“此戰,我親自掛帥!”
他頓了頓,回頭掃了一眼躍躍欲試的眾將,咧嘴一笑。
“你們也別閑著,都跟上!”
“我倒要親眼看看,是你們的刀快,還是我這張嘴,先讓張魯跪下來叫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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