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初,鐵血軍寨外。
秦猛端坐帥臺,左右李山、王善、王鐵山等將領按職分坐,趙平,周揚受邀而來,氣氛肅殺。
一隊隊精銳從附寨走出,悄然列隊。
選拔賽事項目更加繁瑣,也更加嚴苛。
二十多支隊伍,最終只取前五十,三十名預備名額,競爭殘酷至極。
比賽首日,氣氛就步入白熱化!
“選拔賽正式開始!首重根基,首輪,體能篩選!”傳令官的聲音洪亮,壓過了場邊的竊竊私語。
第一項,乃是負重奔襲。參與選拔的士卒們披上全套鐵甲,再背負五十斤的重物,需繞那周長三百余丈的跑馬場急行軍,狂奔十二圈。
線上,將士們目光堅毅,隨著令旗揮下,隊伍如一條蓄勢已久的長龍,轟然涌出。
起初幾圈,隊列尚能保持嚴整,只聞鐵甲鏗鏘聲。
然而,三圈過后,體能的差距便開始無情地顯現。均勻的呼吸聲被粗淺不一的喘息打破。
整齊的隊伍也逐漸拉長、散亂。
到了第五圈,已是強弩之末,不少人面色漲紅,喘息聲重如風箱,全憑著一股不肯認輸的狠勁在支撐。
及至第七圈,體能極限真正到來,不斷有人腳步虛浮,踉蹌著不慎撲倒在地,旋即被一邊待命多時的醫療兵迅速上前,脫離跑道救治。
這些大多都是狼戎隊勇士。
而鐵血軍寨士卒又是一種不同的表現。
當有人體力不支摔倒時,或被隊友攙扶起來,繼續跑,或被各自小組輪流架著胳膊向前跑。
“起來,沒有跑完,不準停下!”
“可以被淘汰,但絕對不能連第一項都不能通過!”
跑道上這種吼聲此起彼伏,卻帶來莫名的震撼。觀戰的狼戎人神色驚悚,趙平,周揚等人從位置上起身,緊緊注視著賽場上發生的一切。
這鐵血軍寨的士卒好生頑強!
秦猛這小子練兵貌似留了一手哇!
第一項,限時跑完十二圈,就淘汰了十分之一的精銳。
第二項,耐力站立,被安排在午后。
經過上午的短暫休整,剩余的士卒們再次頂盔貫甲,手持制式兵器,需紋絲不動站立兩個時辰。
暖陽隱入云層,一隊隊精銳如雕像般站立。時間一點點流逝,寒風如刀,刮過臉頰帶走體溫。
不斷有人因體力不支或精神松懈而暈厥倒下。被醫療兵抬走,能堅持到最后的,眼神早已空洞麻木,全憑一絲不屈的意念在強行支撐。
這第二關,簡單、粗暴,卻最為殘酷,直接將根基不穩者淘汰出局,人數達總分數四分之一。
這下參賽人數還不足九百!
親衛營、陷陣營、衛戍營的精銳,因去年起便持續進行嚴苛的體能操練,底子頗為扎實,在這兩輪篩選下,僅有五分之一的人被淘汰。
相比之下,工兵隊,巡檢隊訓練晚,差了許多。來了六支隊伍,淘汰率過半,只剩下百多人。
狼戎隊更是吃了虧,他們半數隊員在這兩項過后便黯然離場。
他們本是馬背上的驕子,身強力壯,擅長的是騎射突擊,這等純拼步兵根基的體能耐力考核,正是其短處。
這并非主將秦猛有意針對,而是因為接下來的邊軍大比,正是以這兩項身體篩選,作為開場,考校的便是最基礎的體能、耐力和意志。
這是一支精銳軍隊的根基所在!
陷陣營,衛戍營等營隊展現出的強悍素質。讓觀禮的趙平,周揚等人吃驚不小,他們面色凝重,心里更是為秦猛麾下士卒強悍而贊嘆。
之后的選拔賽事,武藝考核區,更是龍爭虎斗。
弓弩射擊:步射環節,射固定靶,百步穿楊者不乏其人。
但騎射,才是試金石。
戰馬奔騰,靶子快速移動,五十步外,能穩定命中者寥寥。一名叫赤兀惕的狼戎預備隊員,在顛簸中連發三箭,箭箭咬靶,引得滿場驚呼。而坐在高臺上的副將伯恩笑開了花。
趙平目光一凝,問道:“好箭法,此人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