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兒察覺到他的異常，擔憂地抬起頭：“方哥哥，你怎么了？”

方辰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越過蘇婉兒，仿佛穿透了這“完美”的庭院，看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他看到，這所謂的“完美人生”，像是一個精心編織的繭。

將他與真實的自我、與那些構成他方辰之所以是方辰的一切羈絆和因果，徹底隔絕開來。

“該走了。”他悠悠說道。

五年時光，讓他在“履塵”的過程中渡過完美。

這五年看似是在享受，實則一直在明悟本心。

道心也在這五年的明悟當中，變得前所未有的純粹、堅定、圓融，如同被拭去塵埃的明鏡，能清晰地映照自身與天地。

如今已然滿足破境條件，自然不能繼續在此，留戀完美。

是該走的時候了。

“你真的要走嗎？”

可就在這時，天陽子的聲音緩緩響起。

不知何時，他站在院落大門前，神色復雜的望著他。

而在身后，師娘滿臉不舍，眼眶微紅。明顯是因為他將離去，不舍落淚。

“留在這里不好嗎？這里是不會消失的，你也能夠一直和我們在一起，一直生活在完美的世界。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為何不留下來？”

秋梅問著，像是一位母親不舍得即將遠去的兒子。

天陽子盡管沒說什么，但臉上也盡是不舍。

方辰望著這二位日夜呵護著自己，比親生父母還要親的長輩，眼眶微微泛紅。

若是師尊不死，或許他們真就會這樣一直過著，直至老去。

只是可惜，這般的完美，終究是假的。

“師父，師娘。那個世界有很多人都在等我，我必須回去了。能和你們過上這么久的日子，我已經很是滿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