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綏正目不轉睛地用顏料在紙上試色，他聞隨口道：“在衣柜，你快一點，我都想好姿勢了。”

瑟蘭提斯：“……好。”

他走去衣柜那邊，將門拉開，找了另一套全新的睡衣出來。

程綏自已的睡衣顏色不多，且都是冷色調，瑟蘭提斯拿了套湖藍的出來，將其余的衣服都放回原位，擺放整齊。

他在整理時看到了一件淡黃色的短裙邊角。被壓在眾多的衣服下面，最外圍處還留著白色蕾絲邊。

瑟蘭提斯指尖停頓，他正想撥開其余的衣服往最底下看，耳邊便傳來了程綏不耐煩的聲音。

“你好了沒有啊？”

“好了閣下。”瑟蘭提斯快速收回手，將柜門關上。

程綏已經走到了瑟蘭提斯的身邊，他狐疑地看著他手里湖藍色的睡衣，道：“這個睡衣這么難找嗎？”

“沒有。我剛剛只是在想您適合什么色調，這才多耽誤了一會兒。”瑟蘭提斯將心底悸動壓下去，把睡衣遞了過去，“給您。”

程綏單手接過，他前后花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就將這套睡衣穿到了身上。

“我剛剛想好了，你就坐我床上，背靠著墻。”程綏指導瑟蘭提斯的動作，“其余的動作我也不要你做了，你就面對著我就行。”

瑟蘭提斯沉默片刻：“我不接受全裸。”

“隨便你。”程綏主意改變得很快，“但提前說好了，我畫畫需要的時間很長，請你不要中途離開，這樣會影響我的創作。”

“好。”

瑟蘭提斯見程綏沒有再堅持，便也退讓一步，按照他的要求坐到了他的床鋪上。

雄蟲的床上到處都是信息素的味道。瑟蘭提斯不過剛剛坐上去，就被被褥上的信息素環繞在內，頓時忍不住蜷縮了兩下指尖。

這么不加節制地釋放自已的信息素，程綏難道不擔心自已會變得虛弱？

這可是很珍貴的東西。

瑟蘭提斯感覺有些不自在，他剛剛坐端正，便見程綏在前面拿起畫筆，金瞳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瑟蘭提斯沒有與他對視，將目光移開了。

“放輕松，看著我。”程綏蘸取裸色的顏料，在白紙上涂畫下第一筆，“能把翅翼張開嗎？”

瑟蘭提斯聞蜷縮指尖，他額前銀發細碎，隱晦地看向前方。

程綏像平常一樣看著他：“行不行？”

這次不是命令，而是在詢問，在確定他的意見。

“……嗯。”瑟蘭提斯沒多說，他陰暗不敢見光的瞳孔藏在底下，暗暗監視著程綏的表情和動作。

沒有雄蟲會喜歡他這副模樣，喜歡他這對翅翼。

但如果這只雄蟲是喬克奈……瑟蘭提斯也有些不確定。

他說不清自已心里是什么感覺。瑟蘭提斯慢慢將自已破碎難看的翅翼張開了一點，在混亂矛盾間，他聽到了前面雄蟲的稱贊。

“長官，很漂亮。”程綏朝他露出一點微笑，“現在，你可以看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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