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想到這一點,眼神冷了冷。
    她并非要趕走奶娘,但只是一句話,這奶娘心思這么多,日后也不必留。
    留著也是禍害,她不想任何人把持著虎子,虎子想如何做,應該有他自己決定。
    “你下去吧。”
    奶娘嘴巴動了動,終究是再沒說什么走了下去。
    晚香:“這奶娘心思不少。”
    甜兒:“奴婢聽說,少爺屋子里三個奶娘中,就秦奶娘最囂張跋扈,仗著自己最先來,時常欺負其余兩個奶娘,不允許她們照顧少爺。”
    宋瓷蹙眉看她,“如此囂張跋扈。”
    虎子在她懷中“呀呀呀呀呀”地叫著,手里揮舞著布老虎的玩偶。
    “這布老虎,不是我做的那個。”宋瓷定定看了一眼。
    “夫人做的那個是用上好的棉布做的,這個做工雖說不錯,但布料卻很粗糙。”甜兒忽而想到:“難道,這是秦奶娘自己做的?”
    宋瓷冷哼,“竟然沒想到,她是個如此有野心的。”
    拿走自己給虎子做的布老虎,驅趕其余奶娘,還對自己的育兒觀念提出反對,看來問題遠遠比宋瓷料想到的還要大一些。
    “真是個不知足感恩的,當初夫人也是看她實在可憐,家中都快揭不開鍋了,才尋她來府上做個奶娘的,本以為是個老實本分的,結果如此陰險。”晚香很憤怒。
    她最討厭這種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不知感恩的人。
    “有什么好生氣的呢?”宋瓷淡淡道:“你們通知她,這個月做完就離開府里吧。”
    給她一個月時間另謀生路,也算是宋瓷的最后一絲好心了。
    虎子還在嚷嚷,沒有牙齒的嘴里流出口誕,惹得幾人哈哈大笑。
    “少爺長得跟夫人很像。”甜兒笑道:“只看眉眼,還以為是夫人呢。”
    宋瓷仔細打量,孩子剛出生時都說他的模樣生得像裴忌,現在看起來,倒是跟自己更像。
    不過她辛辛苦苦生的孩子,像自己,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她很驕傲地想。
    裴忌晚上回來,聽到宋瓷說起這位奶娘蹙眉冷聲道,“你干脆直接趕走比較好,夜長夢多。”
    他不想留如此禍害在自己兒子身邊。
    真是齷齪。
    “她家中不容易,想著主仆一場,給她留點時間找一份活干。”
    “你好心,別人未必知道感恩。”裴忌笑,“不過你太善良了宋瓷,你喜歡你的善良。”
    宋瓷瞪他一眼,“要是我倆都這么冷酷,這宅子都快凍死人了。”
    “凍?夫人覺得冷,那為夫來抱抱你。”說著伸手不顧宋瓷反對,一把攬入懷中,在她秀氣的鼻頭落下一吻。
    宋瓷臉頰臊得慌,伸手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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