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剛愣住了,“在這里有用武之地?”
“當然,你會發現的,曉剛,我要走了,有時間我們接著聊!”
說著何凱拿出手機便要叫朱鋒回來。
“何書記,等等!”
陳曉剛連忙抬手制止,臉上擠出殷勤的笑容,“哪還用麻煩別人,我送您回去!我有車,方便!”
“哦?你也有車?”
何凱挑了挑眉,放下手機,“那也好,省得麻煩朱師傅再跑一趟。”
陳曉剛領著何凱走向院子里停著的一輛半舊的黑色轎車。
當何凱看清車型和車牌時,眼神微微一動,嘴角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復雜弧度。
這正是當年在清江市紀委門口,陳曉剛載著程芳,攔住何凱打算羞辱他的時候開的車。
往事如煙,卻總在不經意間露出痕跡。
拉開車門坐進副駕,何凱系好安全帶,狀似隨意的開口,“曉剛啊,這車……看著有點眼熟,程芳……你現在還跟她有聯系嗎?”
他的語氣平淡,像在聊天氣,目光卻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陳曉剛的反應。
陳曉剛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查地緊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尷尬和慌亂。
他干咳一聲,眼神躲閃,“偶……偶爾吧,不多,畢竟都在一個系統里待過,算是……舊相識。”
“我找你這事,你是不是也偶爾跟她提過?”
何凱繼續問道,聲音依然平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陳曉剛額角滲出細微的汗珠,他知道瞞不過,只好訕訕承認,“何書記,您明察秋毫,是有一次通電話……無意間提了一句,說您來黑山了,我……我想找您匯報思想,真的就是無意透露的,沒多說別的!”
“不用緊張。”
何凱笑了笑,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荒涼景色,“都是過去的事了,王輝早就和她離了,各走各路。我只是好奇,她現在……怎么樣?”
聽何凱提起王輝,陳曉剛松了口氣。
他斟酌著詞句,“她……離婚后調到了縣里一個事業單位,清閑是清閑,不過……”
何凱接過話頭,語氣了然,“不過,聽說她現在攀上了縣里某位大領導,日子過得應該挺滋潤?”
他這句話說得直白,讓陳曉剛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
車子在暮色中駛入黑山鎮,停在了何凱暫時落腳的賓館樓下。
何凱拿起自己的公文包,看了一眼沒有下車意思的陳曉剛,忽然開口,“曉剛,這天也黑了,送我一趟辛苦,我請你吃個飯吧,鎮里小館子,我們先填飽肚子再說。”
陳曉剛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何凱會主動邀他吃飯,臉上隨即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這……怎么好意思讓何書記您破費?我送您是應該的!”
“一頓便飯而已,別客氣了,就當是謝謝你今天提供的信息。”
何凱已經推門下車,語氣不容拒絕。
陳曉剛臉上綻開笑容,這次的笑容真實了許多,“好,好!何書記您這么說,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沒走遠,就在賓館隔壁一家看起來還算干凈的黑山飯店走了進去。
正值晚飯時間,店里人聲鼎沸,煙霧繚繞,幾個包廂都傳出行酒令的喧嘩,已然客滿。
他們只得在大堂角落找了個相對僻靜的卡座坐下。
何凱接過菜單,點了幾個家常炒菜,一盆湯,又要了一瓶本地常見的白酒。
他看著對面有些拘謹、低頭擺弄手機的陳曉剛,開口道,“天氣冷,喝兩杯暖暖身子?”
陳曉剛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陪笑道,“喝點也行,不過何書記,咱們明天您不是還要開會嗎?我也得回去,今晚……還是少喝點吧。”
何凱一邊用熱水燙著碗筷,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么?你小子是怕喝多了誤事,還是……今晚另有活動?”
陳曉剛連連擺手,臉有點紅,“何書記您可別拿我開涮!我現在哪有那心思和膽量?就是怕喝多了,明天腦袋不清醒,耽誤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