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凱被四個混混死死按在冰冷的地板上,臉頰緊貼著粗糙的地面,幾乎無法呼吸。
手臂和肩膀被反擰的劇痛,加上看到侯磊手持鋼管、獰笑著步步逼近,而秦嵐又被拖出房間不知境況,這一切讓他的憤怒如同火山巖漿般在胸腔里奔騰咆哮,幾乎要沖破軀殼!
他的雙眼因為極致的怒意和屈辱而布滿血絲,赤紅得嚇人,死死瞪著侯磊,像一頭被困的猛獸。
他用盡全身力氣掙扎,肌肉繃緊如鐵,地面都被他蹭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那四個混混也是拼了命,用體重和蠻力死死壓著他,讓他絲毫動彈不得。
“侯磊——!”
何凱從牙縫里擠出嘶吼,聲音因為憤怒和壓迫而變形,“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你們今天要是敢碰她一根頭發!我何凱對天發誓!不僅是你!連你老子侯德奎!還有你們侯家所有人!一個都別想跑!全都要給你陪葬!!”
這誓帶著滔天的恨意和決絕,在狹小的房間里回蕩,竟讓那幾個按住他的混混手上力道都不由得松了一瞬。
“喲呵?到了這份上,還敢跟你侯爺叫板?還敢嚇唬我?”
侯磊卻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
他因為肋骨的劇痛而佝僂著腰,但臉上的猙獰和囂張卻越發濃烈。
侯磊用鋼管輕輕敲打著自己的手掌,發出“啪啪”的瘆人聲響,慢慢走到何凱頭前,蹲下身,用鋼管尖端挑起何凱的下巴,逼迫他仰視自己。
“姓何的,我也最后告訴你,別做夢了!今晚,你完蛋了!你的妞,也完蛋了!等我玩夠了,就把你們一起扔進黑山后面的廢礦坑里,神不知鬼不覺!還書記?到時候你就是一堆爛骨頭哈哈哈哈!”
他狂笑著,牽動了傷口,又劇烈咳嗽起來,但眼神中的瘋狂絲毫未減。
他轉過頭,對旁邊一個拿著砍刀、臉上有疤、外號“阿毛”的混混命令道,“阿毛!別愣著!先給這小子留點紀念!把他按著的右手給我廢了!我倒要看看,一個斷了手的殘廢,還怎么當這個書記!怎么寫文件,怎么指手畫腳?哈哈!”
然而,那個叫阿毛的混混,看著地上何凱那幾乎要殺人的赤紅眼神,聽著他剛才那番毒誓,又想起他畢竟是鎮黨委書記,心里不禁有些發怵。
他握著砍刀的手微微發抖,遲疑著沒敢立刻動手。
侯磊見狀,登時勃然大怒!
“媽的!阿毛!老子跟你說話呢!耳朵聾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又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但怒火更盛,“一把破刀都拿不穩?廢物!”
他罵罵咧咧地,一把從阿毛手里奪過了那把閃著寒光的砍刀!
刀柄入手冰涼沉重,卻讓他心中的暴虐和掌控感瞬間升騰。
他不再假手他人,決定親自“行刑”!
他雙手握刀,高高舉起,刀鋒對準了何凱被死死按在地板上的右手手腕!
眼中閃爍著殘忍而興奮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鮮血迸濺、骨骼碎裂的畫面。
“姓何的,記住今天!下輩子投胎,眼睛擦亮點,別再來惹你侯爺!”侯磊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就要狠狠剁下!
何凱目眥欲裂,拼盡最后力氣想要抽回手,卻被按得紋絲不動!絕望與滔天怒火幾乎將他淹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咣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從房間門口傳來!
那扇本就被反鎖的房門,竟然被人從外面用巨大的力量生生踹開!
門板重重撞擊在墻壁上,又反彈回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