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尤其是在敵眾我寡、秦嵐還在身邊的情況下。
他目光掃過這群人,除了為首黃毛,還有六七個,有的手里拿著棒球棍,有的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家伙。
他們雖然年輕,但眼神兇狠,顯然是鎮上常見的、好勇斗狠的地痞流氓。
“我再說一遍,請你們立刻離開我的房間!”
何凱的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侯磊進局子,是他咎由自取,違法犯罪,只關一晚上,已經是便宜他了。”
“操!還他媽嘴硬!”
旁邊一個剃著莫西干發型、脖子上有紋身的混混罵了一句,晃著手里的短棍。
黃毛嗤笑一聲,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何凱,“知道你是新來的書記,芝麻大點官兒,不過,知不知道有句老話?”
他故意停頓,揚著下巴。
旁邊那個莫西干小弟連忙諂媚地接話:“勇哥,是強龍不壓地頭蛇!”
黃毛“啪”地拍了一下莫西干的腦袋,罵道,“媽的,就你文化高!意思都一樣!”
他轉回頭,盯著何凱,眼神變得陰狠起來,“在這黑山鎮,是龍你的盤著,是虎你的臥著!縣委書記來了,有些事也得掂量掂量,何況你個小小的鎮書記?真以為戴頂官帽子就了不起了?”
說著,他猛地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滅,同時從后腰抽出一把一尺多長、帶著寒光的砍刀,在手中掂了掂。
刀面反射著房間里慘白的燈光,晃得人眼暈。
其他混混見狀,也紛紛亮出了家伙,棒球棍、鋼管、甚至還有一把自制的弩,小小的房間內頓時充滿了冰冷的金屬氣息和凜冽的殺氣。
黃毛用刀尖遙遙指向被何凱護在身后的秦嵐,語氣充滿了下流的威脅,“小子,識相點,今天哥幾個來,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
“怎么,你們也怕嗎?”
“放屁,老子在黑山鎮怕過誰?讓你身后這妞,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去陪磊哥喝喝酒,道個歉,伺候舒服了……嘖,說不定磊哥氣消了,以后你在黑山鎮,還能少點麻煩,要不然……”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和其他混混一起,向前逼近了一步,縮小了包圍圈。
狹小的空間里,壓迫感陡增。
何凱將秦嵐護得更緊,他能感覺到身后秦嵐的身體微微繃緊,但并沒有驚慌失措的顫抖,這讓他心下稍安。
他面對明晃晃的砍刀和一群兇徒,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冷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怎么,侯大公子自己做了虧心事,挨了巴掌,蹲了號子,現在只敢躲在后面,放幾條狗出來亂吠?”
何凱的目光如冰刃般掃過黃毛和他身后那群混混,語氣陡然轉厲,“讓我女朋友去陪他?你們也配提這種要求?立刻給我滾出去!否則,后果自負!”
他的強硬完全超出了這群混混的預料。
在他們看來,一個年輕沒有任何背景的鎮書記,被七八個持械的混混堵在屋里,早該嚇得腿軟求饒了。
何凱的態度,頓時激怒了這群無法無天的亡命徒。
“操!給臉不要臉!”
黃毛勇哥臉上橫肉一抖,眼中兇光畢露,“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我上!先廢了這小子一條胳膊,再把那妞拖走!”
話音未落,他首當其沖,揮舞著砍刀,朝著何凱的肩膀就猛劈下來!
其他混混也嚎叫著,揮舞著棍棒鋼管,從四面八方撲了上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