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磊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父親最得力的手下之一韓軍,在何凱面前被訓得像個孫子,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最后一絲僥幸和囂張也徹底熄滅,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悔恨,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何書記,我相信他們不會再犯的,您...”
“怎么?韓副鎮長,你敢為他們擔保嗎?”
“何書記,這個...”
何凱看著啞口無的韓軍,又看了看地上那桿被踢到角落的土制散彈槍,以及那個嚇得魂不附體的女學生,冷冷地下達了指令。
“韓副鎮長,我現在以黑山鎮黨委書記的名義,要求你立即履行你的職責!”
“第一,立刻將涉案人員侯磊等全部控制,收繳兇器,固定證據!”
“第二,安排女警員妥善安撫、保護受害女學生,并立即通知其家長和學校!”
“第三,以涉嫌非法持有槍支、尋釁滋事、故意傷害、暴力妨害公務、以及可能的強奸未遂等罪名,對他們立案偵查!此案由你親自督辦,我要看到完整的、經得起法律檢驗的案卷材料!”
“第四,通知侯德奎鎮長,讓他立刻到這里來!不是來講情面,是來配合調查,說明情況!我倒要問問他,他是怎么教育子女、管理家屬的!”
“立刻執行!有任何徇私枉法、拖延塞責,我連你一起處理!”
何凱的命令斬釘截鐵,條理清晰,完全堵死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韓軍渾身一顫,知道再無任何僥幸,連忙挺直身體,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大聲應道,“是!何書記!堅決執行您的指示!”
他轉過身,臉上再無半點猶豫,對著手下警察厲聲喝道:“還愣著干什么?沒聽到何書記的命令嗎?立刻把侯磊他們全部銬起來!帶走!仔細搜證!”
警察們如夢初醒,再也不敢有絲毫懈怠,迅速上前,將面如死灰的侯磊和那幾個黃毛全部控制住,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那個之前囂張跋扈的侯大公子,此刻像一灘爛泥,被兩名警察架著,拖出了飯店。
但幾個警察押著侯磊等人剛走到飯店門口,腳步卻齊刷刷地頓住了,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
就連剛才還如同死狗般癱軟、被架著走的侯磊,此刻也像是突然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腰桿竟然挺直了些。
他猛地扭過頭,用一種混合著怨毒、挑釁和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死死剜了何凱一眼,嘴角甚至扯出一絲扭曲的、有恃無恐的弧度。
飯店門口的光線一暗,一個身影恰到好處地邁了進來,正好擋住了去路。
來人正是黑山鎮鎮長,侯德奎。
他顯然是匆匆趕來的,身上還帶著濃重的酒氣,臉色通紅,但卻不見多少醉態,只有一種慣常的、掌控一切的威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背著手,目光掃過狼藉的現場、被銬住的兒子、一臉惶恐的韓軍,最后定格在站在中央、面色冷峻的何凱身上。
韓軍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瞬間堆起諂媚和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小跑著迎了上去,腰都快彎成了九十度,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侯鎮長!侯鎮長您可算是來了!您看這……小磊他……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