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凱見侯磊只是怨毒地瞪著自己,完全沒有接電話的意思,便收起了手機。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依舊被踩在腳下、臉上混合著疼痛、羞辱和一絲殘留不屑的侯磊。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侯大公子,電話你也聽到了,你父親馬上就到,在這之前,我勸你最好還是老老實實趴著,別再做無謂的掙扎和叫囂,給自己,也給你那位鎮長父親,留最后一點體面。”
“體面?我呸!”
侯磊雖然被踩著,氣勢卻依舊不肯完全服軟。
他梗著脖子,聲音因為臉頰腫脹而含糊,但其中的恨意絲毫不減,“小子!我不管你是誰,今天這梁子結大了!等會我爸來了,我看你怎么死!你會后悔的!老子一定會讓你后悔今天管這閑事,后悔動我一根手指頭!”
他的叫罵聲未落,飯店門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和紛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飯店那扇本就有些松動的玻璃門被“哐當”一聲粗暴地推開,重重撞在墻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五六個身穿黑色作訓服、手持橡膠警棍和強光手電的警察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為首的一個身材粗壯,臉色陰沉。
他們顯然是接到緊急呼叫趕來的,一進門,目光就迅速鎖定了場中情景。
侯大公子被人踩在腳下,兩個同伙一個頭破血流在地上呻吟,一個捂著肚子蜷縮在角落,還有一個呆立一旁。
那為首的粗壯警察目光一掃,看到侯磊的慘狀,臉色頓時一變。
他眼中閃過厲色,根本不等詢問緣由,手中的橡膠棍立刻指向了何凱。
“住手!立刻放開他!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當眾行兇,暴力傷人!你涉嫌故意傷害,立刻跟我們回所里接受調查!”
他身后的兩名警察更是“嘩啦”一聲掏出了明晃晃的手銬,就要上前拿人。
整個過程迅速而蠻橫,顯然是處理敢動侯公子的人的標準流程。
飯店里僅剩的幾個服務員嚇得大氣不敢出,躲在后廚門簾后偷看,心里都為這個“多管閑事”的年輕人捏了把汗。
侯公子的人來了,還帶著家伙,這下完了。
何凱面對直指自己的警棍和逼近的手銬,臉上沒有任何驚慌。
他緩緩抬起了踩著侯磊的腳,動作從容不迫,然后站直了身體,目光平靜地看向那為首的警察。
何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自然威儀,“你們是鎮派出所的還是治安聯防隊的?韓軍呢?讓他過來。”
“你……”
那粗壯警察被何凱這平靜的態度和直呼所長大名的語氣弄得一愣。
他下意識地用手電強光掃了一下何凱的臉。
當看清何凱的面容時,他臉上的兇狠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猛地瞪大,仿佛見了鬼一般,手里的橡膠棍都差點掉在地上!
“何……何書記?”
他失聲叫了出來,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瞬間襲來的恐慌而變了調,“您……您怎么在這里?”
他身后的幾個警察也看清了何凱,頓時全都僵在原地,拿著手銬的那位手一抖,手銬“哐當”掉在了地上,也顧不得撿,臉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
“何書記?”
這三個字如同三道驚雷,在寂靜的飯店大堂里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