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鎮紀委書記劉媚。
她顯然精心打扮過,脫去了白天那身刻板的職業裝,換上了一件剪裁合體的米色針織套裙,外面隨意披著一件淺色的羽絨外套,下身穿著時下流行的“光腿神器”,勾勒出修長的腿部線條。
臉上化了比白天更精致的淡妝,頭發柔順地披在肩頭,整個人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顯得溫婉而……風情綽約,完全不同于白天會議室里那個謹小慎微、甚至有些瑟縮的女干部形象。
何凱的眉頭急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深夜,女下屬,單獨來訪,還這般打扮……他心中立刻升起了警惕。
他打開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客氣,“劉媚同志?這么晚了,有什么緊急事情嗎?”
劉媚看到何凱,臉上立刻綻放出一個明媚而略帶歉意的笑容。
她聲音也比白天柔和了許多,“何書記,打擾您休息了,沒什么緊急事,就是……今天會上看您為了老師們的事情那么動氣,我心里也有些想法,翻來覆去睡不著。”
“反正我家離得近,就冒昧過來,想跟您匯報一下思想,也溝通溝通,看看怎么能更好地配合您,把咱們黑山鎮的工作做好。”
她的話語滴水不漏,理由聽起來也很充分。
何凱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沉吟了一秒,側身讓開,“進來說吧。”
劉媚道了聲謝,走了進來,很自然地脫下羽絨外套,隨手搭在了何凱的床尾。
套裙緊貼身體,將她圓潤豐腴的身材曲線暴露無遺。
她似乎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走到房間內唯一的一把椅子旁,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轉過身,面對何凱。
她看似隨意地抬手理了理耳邊的頭發,又微微挺了挺胸,這個動作讓她的身材在燈光下顯得更加挺拔誘人。
何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但他什么也沒說,走到桌邊,用一次性紙杯倒了杯溫水,遞給劉媚,“坐吧,劉媚同志。”
劉媚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地輕輕碰了一下何凱的手,然后才在椅子上坐下,雙腿并攏斜放,姿態優雅。
她抿了口水,抬起眼看著何凱,眼波流轉,“謝謝何書記。”
何凱在她對面的床邊坐下,保持著一個禮貌而疏遠的距離,直接問道,“劉媚同志,你想溝通哪方面的工作?”
劉媚沒有立刻回答工作,反而笑了笑,語氣變得有些家常。
她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探詢,“何書記,今天看您為了工作那么拼,真是讓人敬佩,像您這樣年輕有為的領導,肯定還沒成家吧?一心都撲在工作上了。”
何凱心中冷笑,果然來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淡淡回應,“劉媚同志倒是神通廣大,連這個都打聽到了?”
“瞧您說的!”
劉媚掩嘴輕笑,眼波盈盈,“您現在是我們黑山鎮的一把手,關注您的人可多了,您的履歷、經歷,甚至一些個人情況,私下里早就被人拿著放大鏡研究過好幾遍了呢,這也是常態嘛。”
“哦?”
何凱挑了挑眉,“那研究出什么結果了?”
劉媚收斂了些笑容,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但她眼神依舊黏在何凱臉上,“結果就是……何書記您的履歷,真的很干凈,也很耀眼,省紀委出來的干部,原則性強,能力強,難怪黃書記、田市長那么看重您。”
她先捧了一句,然后話鋒忽然一轉,看似隨意地說道,“不過何書記,有個人,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或者……認不認識。他現在,就在咱們黑山鎮工作。”
何凱心中一動,面上依舊平靜,“誰?”
劉媚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仿佛在分享一個秘密,“陳曉剛,他以前……是清江市紀委的,幾個月前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被調到了咱們縣,后來又分配到了我們黑山鎮林業站,一直干到現在,是個主任科員。”
“”書記您在市紀委的時候……應該聽說過,或者認識吧?”
陳曉剛?何凱的瞳孔微微收縮。
幾個月前這家伙想給自己制造一次嫖娼的丑聞,但最終卻失敗了。
沒想到,他竟然被發配到了黑山鎮,而且就在林業站這么一個邊緣角落!
劉媚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提起這個人……是什么意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