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高興的可能只有柳天霖。
他端著茶杯,侃侃而談道。
“今天是團聚的好日子,雖然兒子你不愿意跟我回柳家,但沒關系,我來陪你也可以。”
“卿卿是我的女兒,你是我的兒子,咱們一家人,就是要多交流交流感情,多聯系聯系......”
還交流感情啊?
陸星抿起唇,感覺桌子底下,有一根手指在輕輕的戳他的腿。
力道并不重,更像是在撓癢。
他的腿就像是畫布,那指尖在上面隨意的撫摸著,時而轉圈,時而畫直。
耳邊柳天霖還在嗡嗡作響,陸星一邊聽著,思緒卻開始飄遠。
在跟小學姐住在一起時,他總是在抓緊空閑時間努力學習,兩個人并不是無時無刻的都在說話。
一個安安靜靜的看書,一個戴著耳機看番劇擼貓。
只要待在一個空間就好。
只要待在一起就很安心。
偶爾小學姐餓了,就偷偷走到他的身后,伸出手在他的背上,在他的腿上用手指寫字,寫菜名。
“猜猜今天吃什么?”
陸星每次都能猜到。
而現在,即使他努力的想忽視,但肌肉記憶,還是讓他分辨出了柳卿卿在寫什么,她說。
——今晚有事跟你談
什么事?
他和柳卿卿之間,還有什么事情可以談?
怎么,也跟孫悟空似的,三更半夜要給他傳授功法啊?
陸星腦海里飄過了一串串彈幕。
而下一秒。
勾勒在腿上的指尖觸感,忽然的消失了。
陸星不經意的往下瞥了一眼。
只見柳卿卿的手,被從身邊斜插過來的池越衫,給按在了腿上,一點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池越衫嘴角帶笑,清婉秀麗。
就好像現在抓著柳卿卿手的那個人,不是她似的。
柳卿卿試圖掙扎。
但很不巧。
池越衫作為一個常年泡在練功房里的人,如果她的身體特別脆弱的話,那一臺戲怎么頂下去呢?
只是穿戴那身行頭,就得直接累暈在臺上了吧?
池越衫笑瞇瞇的握著柳卿卿的手。
只要來的不是夏夜霜,她就能挑得過任何人。
不過在她眼皮子底下這么摸陸星,是不是有點兒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呀?
玩兒她剩下的小妙招?
池越衫輕笑,悠悠的說。
“卿卿,我跟你真是一見如故啊,總覺得在哪兒見過呢。”
池越衫蹦出來的這句話,讓柳卿卿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她飛速瞥了一眼對面的奶奶。
她是真的害怕。
萬一池越衫的嘴不把門,說出之前她跟陸星的關系,讓爺爺奶奶這些長輩怎么想,他們接受得了?
池越衫握著柳卿卿的兩只手,按在了桌子上,所有人都能看到。
“我女兒隨我,長得漂亮,可能漂亮的人都是相似的吧。”
柳天霖立刻找補道。
池越衫沉默幾秒,笑著點了點頭,她拍了拍柳卿卿的兩只手。
“說得也是。”
安生一點。
不然的話,她可不保證自已會說出來什么東西。
柳卿卿看著池越衫的眼睛,收到了這樣無聲的警告。
桌子上的氣氛一片祥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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