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身到心,從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刻開始,都得到了從未有過的放松。
魏青魚抱著陸星的腰,把臉輕輕的貼在他的背上。
像是懸浮在空中的靈魂終于歸位了。
如果可以,保持這樣直到天荒地老也是一種幸福。
陸星低頭,看著扣在腰間的那兩只手。
十根白皙嫩滑的手指緊緊扣在一起,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力氣和決心。
他終于放下了心。
害怕。
真的害怕。
如果他昨天真的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情,按照魏青魚的性格,他是真的擔心給他弄出來什么帶球跑的劇情。
等到他三四十歲的時候,忽然蹦出來一個人,叫他爸。
一想到這種場面,陸星就渾身汗毛直豎。
昨天晚上,大哥和大嫂張嘴就是讓魏青魚生一個過繼給他們,陸星是真擔心他們可能推波助瀾。
所以。
他必須要問個清楚,事無巨細的。
“這不是還沒走嗎?”
陸星的語氣柔和了下來,拍了拍魏青魚緊緊扣在他腰間的手臂。
說起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魏青魚這里感受到這種力氣。
原本什么招數都用過了,以為徹底沒招打算放棄了,沒想到最后,竟然是離開起了作用。
陸星有點想笑,又覺得心頭發酸。
魏青魚的語氣忐忑,弱弱的問道。
“你不走了?”
“走啊。”
“......”魏青魚瞬間低落了下來。
陸星眨了眨眼睛,把手里的那顆堅果丟給了樹上的小松鼠,悠悠的說道。
“我還要回家啊,我可就跟家里人說出來一宿。”
原來是這個要走啊......
魏青魚松了一口氣。
她的心一點都不受自已的控制,陸星輕輕一扯,就能讓它東倒西歪。
“嗯。”
魏青魚慢慢松開了手,后知后覺的害羞涌上心頭。
她一點都不敢看陸星。
剛才讓陸星不要離開她,并不是一時興起,是無數個午夜夢回,她從噩夢中驚醒時,在嘴里喃喃自語的話。
她已經重復了無數遍。
陸星慢慢的轉過身,發現魏青魚一直在垂眼躲避對視。
嗯......行吧。
山不過來,我就過去。
陸星低頭,找魏青魚視線的落點,強迫跟她對上眼睛。
魏青魚愣了一下,眼神立刻又撇開到另一邊。
陸星抱著雙臂,又探頭過去。
接下來,魏青魚往哪邊兒轉頭,陸星就悠哉悠哉的盯過去,簡直像是古裝劇里調戲良家婦女的小流氓一樣。
“別.....”
魏青魚的手,抵在陸星的肩膀上。
太近了......
她受不了。
薄薄的粉色,慢慢的攀上了她的耳朵脖子和臉頰,任何情緒都無法掩蓋,清清楚楚。
陸星捏住她的手腕,像是跟小狗握手一樣,還揮了揮。
“別這樣,那你得看我呀。”
“我看你了。”
魏青魚小聲的說道。
陸星挑眉,心里終于順心了,他拉著魏青魚的手腕,問也沒問,就把人帶到了樹下的長椅前。
他從兜里掏出手巾擦了擦,叉腰笑著說。
“坐吧。”
恍惚間,魏青魚覺得她好像回到了從前。
回到了合同提前終止,陸星哄她要好好學習的那次。
上次她放陸星離開了。
這次......這次沒有。
她進步了。
魏青魚的指尖蜷縮,心里泛起一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