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
清晨的陽光下,魏青魚一身白裙清清淡淡的,好像一陣風飄過,就能隨時把她吹碎。
她面無表情,靜靜的重復著。
什么都沒有發生。
陸星仿佛又回到了合約還在的那幾年。
魏青魚也像現在這樣,是豎在他眼前的銅墻鐵壁,他任何的關心和示好都無法突破,只能被阻擋回去。
明明從魏青魚嘴里得到了安心的答案,可他卻一點都沒安心。
心情惴惴不安,像有什么東西即將克制不住。
“你吃早飯了嗎?”
魏青魚輕飄飄的把這個話題揭了過去,她指了指樹上排排坐的那幾只松鼠,輕輕的說。
“它們已經吃過了。”
“魏青魚,我難受。”
陸星才不管哪兒哪兒的松鼠吃沒吃飯呢,他現在覺得自已的五臟六腑都攪在一起,又酸又脹。
根本分不清楚這到底是宿醉之后身體在抗議,還是心理在抗議。
聽到這話,魏青魚怔了一下。
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她立刻上前扶著陸星的胳膊。
“你,你昨晚喝太多了,先回去坐著,我叫醫生來看看。”
“魏青魚。”
陸星抓住了魏青魚的手,不遠處有工具車駛過,他帶著魏青魚站在了剛才的樹下。
清晨的陽光新鮮又溫暖,但被大樹阻擋。
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枝椏,落在地上,斑斑點點。
“魏青魚,昨晚從我睡著開始,都發生了什么,你跟我講一遍。”
魏青魚歪頭,表情平靜的問道。
“什么都沒有發生。”
她的答案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陸星早就忘記了之前魏青魚是有多倔強,現在這么一說話,全都想起來了。
“你不跟我撒謊的。”
聽到這話,魏青魚垂下頭,背也沒有那么挺直了。
她盯著地上散落的堅果,沉默幾秒,忽然反問道。
“你想發生什么?”
這句話里帶著的委屈和攻擊性,讓兩個人都同時愣住了。
魏青魚抿起唇,緊握著雙手。
她說話從來就事論事,很少說出這種帶著濃重情緒的話,話音落地,連她自已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原來,還是委屈的。
原來,還是在意的。
魏青魚別過頭,一動不動的盯著空氣里的某一點。
氣氛沉默了幾秒。
“對不起。”
“對不起。”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魏青魚在為自已剛才的攻擊性道歉,可在聽到陸星的道歉之后,她卻說不出來話了,也不想看陸星,或者說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怕自已一看到陸星,心里的委屈和難過就藏不住了。
“對不起,小魚。”
陸星見魏青魚不看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魏青魚的手白皙細膩,像握了一塊兒白玉一樣滑潤。
而被陸星這么一牽,原本已經做了足足一晚上的心理建設,轟然倒塌,像紙糊的一樣。
魏青魚還是別過頭,看著一邊的花叢。
只是一滴滴清澈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簾,沉默劃過臉頰。
所有的眼淚,滾滾而落,在下巴尖兒匯聚,重重的往下墜。
魏青魚還是面無表情,可是那些滾燙的眼淚,已經是她情緒最濃烈的表達。
可如果陸星不看她,甚至不知道她一直在掉眼淚。
陸星伸出手,拭去了她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