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陸星看著忽然愣住的魏青魚,疑惑的問道。
“怎么了?”
“......很痛。”
魏青魚沉默的看著伴隨著陸星蹲下身,從他浴衣下擺里,露出在腿上的那個牙印,輕輕說道。
陸星愣了一下,而后隨著魏青魚的視線看了過去。
握草!
這里怎么還有?!
陸星立刻轉蹲姿變成跪姿。
看到陸星不動聲色改變姿勢的樣子,魏青魚的嘴角彎了一下,即使是這樣,她腦海里第一個冒出來的想法,居然也是他很可愛。
原來難過和心動是可以同時發生的。
魏青魚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根手指也懶得動了,就那么窩在了層疊的浴衣之間。
陸星跪坐在她身邊。
他穿著是剛才隨手撿起來的女式浴衣,再加上這么規規矩矩的跪坐下來,忽略他的性別,就真的好像是個好妻子一樣。
柔軟的布料墊著她的臉頰,魏青魚定定的看著陸星,忽然說道。
“你好漂亮。”
真正的美人,從來都是雌雄莫辨的。
這是魏青魚第一次見到陸星穿這種女裝,看起來很漂亮。
陸星扯了扯嘴角,低頭嗯了一聲。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他又沉默了。
本來想著已經把常見的地方都用粉底液蓋上了,一會兒就說傷口不舒服,不下水就好了。
但是左想右想也沒想到,池越衫會在這種隱蔽的地方留下牙印。
好死不死,還就被魏青魚看到了。
明明被看到也沒什么,但陸星就是忽然心虛,有一種自已帶壞好孩子的感覺。
魏青魚窩在了層層疊疊的浴衣之間,陸星跪坐在她的身邊,空氣安靜潮濕,如果能一直這么下去,似乎也很不錯。
她的視線,落在了陸星的臉上。
剛才在溫泉邊光線太昏暗,再加上陸星戴著帽子,她沒有看清。
直到現在。
直到如此近的距離,她才看到了陸星的全貌。
魏青魚盯著陸星的嘴唇,那里似乎破皮了。
察覺到那道無法忽視的視線,陸星的心虛感越來越盛,他低下了頭,跪坐的更端正了。
魏青魚忽然覺得心臟抽動了一下,一股難以喻的酸澀感如潮水一般,洶涌撲面而來。
即使已經在心里,跟自已重復了無數遍——
你沒資格插手陸星的生活。
陸星跟誰在一起,你都沒有任何立場和身份去指摘。
魏青魚閉上了眼睛。
她以為這些日夜在心里勸告自已的話,已經形成了一道堅固的護城河,可是在看到陸星之后,它們立刻倒戈,把她淹沒。
魏青魚嘴角揚起,是從來沒有見過的燦爛弧度。
“恭喜你啊陸星。”
她知道陸星低著頭。
所以伴隨著祝福聲的,是那顆晶瑩透明的眼淚,無聲無息的隱沒在發絲之間。
來得快,走得快,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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