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陷入了寂靜。
四目相對。
陸星露出了一個很難以喻的表情,問道。
“你以后都要這么說話嗎?”
池越衫本身就在強繃,而在一聽陸星這話,更是差點不演了,樂不可支,笑得花枝亂顫,手臂一時沒了力氣,往后仰倒在床鋪之間。
層層疊疊的白色床鋪里,攤開的長發是唯一綻放的花兒。
啪嗒、陸星把手里的藥放到了床頭柜上。
他站起身,走到了洗手臺邊,嘩啦嘩啦的水流打開,他沒有用常規的洗手液,而是用了另外的香皂。
白色的香皂,像羊脂一般雪白潤滑。
池越衫側身撐著額頭,看陸星洗手。
他的動作很認真,手掌的每一寸皮膚,都涂上了潔白綿密的泡沫,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那些泡沫纏繞著他,非常熱情。
池越衫捻起一縷長發,輕輕晃動著發尾,眼神卻盯著陸星問。
“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有些動作很澀?”
陸星沖干凈手上的泡沫,擦干了手。
那些藥味兒,也隨之消散了。
他側身靠在洗手臺邊,看著陷在層層疊疊床鋪之間的池越衫,思索片刻,比了個健美比賽展示肌肉的動作,說。
“是這樣嗎?”
迎接他的是飛來的一個枕頭,以及一句評價。
“好難看,像個牛蛙。”
陸星隨手接住了枕頭,抱在懷里,笑著說,“是么,我覺得挺有氣勢的啊,還能展現自已健美的肌肉。”
“穿著衣服怎么展示肌肉?”聽見這話,池越衫來了興趣。
自從吃上好的了之后,她三句話都離不開。
剛才陸星說的讓她不要暴飲暴食,她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開玩笑,吃完這頓還不知道有沒有下頓呢,能吃一口就是賺一口,竟然還想著節制,想著細水長流嗎?
哎,真可惜。
池越衫翻身,平躺在了枕頭上,盯著天花板,心里有些失望。
原本以為發了朋友圈,溫大老板和宋大教授這些人都會來呢。
虧她還構想了一個抓奸現場呢,讓這些人當面看到,肯定能把她們氣到爆炸。
可惜沒來。
她再次拿出手機看了看,依舊非常安靜。
沒有私聊信息,那條朋友圈的點贊多了起來,但都是朋友同事和前輩們,還有在底下評論她很勤奮的。
而她想的那幾個人,一個都沒有點贊。
真小氣。
池越衫點了幾下手機,把它丟在了一邊。
而這時,陸星洗干凈了手,坐到了床邊,拿起手機,也看到了那條新發的朋友圈。
他看清楚了內容,立刻看向了池越衫。
池越衫咬著手指,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我們的第一次,我想紀念一下,你不會生氣吧?”
她伸出腿,像一條游蛇,討好似的伸向。
陸星看了幾秒那個朋友圈,又再看看池越衫嘴角癡癡的笑,繃不住了,“我說你剛才怎么那么失望,因為人沒來是吧?”
池越衫咬著潔白的指尖,小舌若隱若現,白得愈白,粉得愈粉。
雖然發這條朋友圈,可以屏蔽陸星。
但是,萬一其他人截圖發給了陸星,那她的意圖不就是特別明顯了嗎?連一點狡辯的余地都沒有了!
現在她直接所有人可見。
大大方方的,誰都挑不出來什么錯誤,問就是想留個紀念。
池越衫決心裝傻到底,雙眸漸漸迷離起來。
“嗯?什么意思?”
陸星斜了她一眼,“你該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