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覺得這個時候,如果她再調侃一句,自已可能真的要去北海里游泳了,于是她立刻解釋道。
“宋教授,你聽我說。”
“雖然你的人,不,雖然我們的人,后來追到了陸星的車。”
“但是絕對不能跟過去。”
“當時傳來的匯報,說是池越衫開得車并不快,一點急迫的感覺都沒有,她費了那么大的勁兒,卻一點都不著急,這正常嗎?”
林真點開手機,把江城的實時天氣遞到宋君竹的眼前。
“中雨轉大雨,四到五級風,還是晚上。”
“刮大風下大雨,天氣冷,能見度又低,這是什么概念?”
盡于此,她知道宋教授能聽懂。
果然。
在聽見林真的話之后,宋君竹怔了一下,出走的理智瞬間回來。
她的背忽然有些彎,轉過身,慢慢的踉蹌兩步,又重新坐回了輪椅里,沉默不語。
林真猛地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還好宋君竹是聰明人。
如果宋君竹是個莽撞易怒又聽不進去人話的人,現在就真完了。
林真忽略了halina感激的眼神,往前走了兩步,幾縷沒盤好的發絲,從用畫筆做簪子的盤發里落了下來,垂落在雪白的后頸上。
她走到了宋君竹的身邊,低聲說。
“宋教授,這次我們只踩了小坑,沒有踩到大坑,這是萬幸。”
“是池越衫這個人太陰險了。”
林真剛才聽見有人給halina打電話,說已經跟在了陸星和池越衫的車后面,要不要直接截停之后,她總覺得哪里很不對。
而在halina說截停的時候,她捂住了halina的嘴。
不能截停。
絕對不能截停。
刮大風,下大雨,開夜車,能見度又低,這簡直是各種負面buff都疊滿了,是出車禍的絕佳條件都匯集在一起了。
回想這件事,林真到現在都覺得后背發涼。
當時開車的人可是池越衫。
黑天路滑,刮風下雨,但凡這次真的截停了池越衫和陸星的車,無論池越衫主觀意識上會不會直接推波助瀾,但要是出車禍怎么辦?
宋君竹的人,給池越衫來了一場車禍。
而池越衫為了保護陸星,自已受了傷。
有沒有覺得這個場面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見到過一次?
“但凡追上去,就踩了大坑。”
“她先是讓我們的人連續撲空兩次,心情焦急,想要立刻追到陸星,然后她又留下監控,開車的速度也不快,足夠我們的人追上。”
“要是我們的人真的因為心急,截停了那輛車,就完了。”
“無論出車禍的原因是什么,她都可以說是因為是晚上,刮風,下雨,地滑,又受到了我們驚嚇的原因。”
“而我們是誰,我們是你的手下,到最后,指向的還是你。”
“宋教授,你現在是靠著什么留住陸星的,百分百的愛嗎。”
不是的。
就連宋君竹都清楚,是當初車禍時,她擋在陸星前面的恩情。
就算是之后又發展出了真感情,可無可否認的是,就是因為這場車禍,她才在陸星那里特殊。
而現在。
池越衫要復制這場特殊。
......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