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輩子風風雨雨都一起過來了,事業和生活都緊緊交織。
如果一定要離婚的話,那就是要把自已的心挖出來一半。
要不算了吧。
最近,這個念頭在她的心里,獲得了壓倒性的優勢,離婚協議也被改了又改。
直到今天。
直到今天碰到了陸星,碰到了那些傻傻奉獻的粉絲們。
常空雁舒了一口氣,盯著桌面,靜靜的說,“我們這輩子唯一一次吵架,你還記得為什么嗎?”
“......記得。”
池成秋低下了頭,弱弱道。
“我跟你說,我是貧困家庭出來的學生,每周都要去打工賺生活費,你陪著我打了半年工。”
“但我那個時候第一次談戀愛,我擔心你是沖著池家來的......”
常空雁笑了一聲,回憶道。
“那個時候你戴了一塊浪琴,跟我說是二手假表,我攢錢,攢啊攢,在你生日的時候,送了你一塊真的。”
“然后聽到你跟你朋友說,這是你手邊最便宜的表了。”
她以為的真心實意,不過是別人的考驗。
那種打擊,對于一個窮學生來說,是憤怒和羞辱一起襲來的。
池成秋扯了扯嘴角,萬分心虛。
“你當時走的太快了,我后面本來要說,也是最珍貴的表。”
誰想到常空雁后面直接提了分手。
要不是一個月后,常空雁的媽媽腦梗,被他安排了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他可能就真沒老婆了。
雖然當時丈母娘還在icu里,但是池成秋心里真的在偷摸高興。
因為兩個人復合了。
命運是眷顧他的,總是給他第二次機會。
聽到常空雁對以前的事情記得這么清楚,池成秋心頭一動,他覺得命運又要給他第二次機會了。
“當時復合的時候,你說,不會再騙我。”常空雁靜靜的說道。
池成秋怔住了。
常空雁笑了笑,自嘲的意味更多一點。
“池越衫是一個突然事件,她并沒有在母親的期望里降生,懷上她,我感受更多的是生氣,她中斷了我繼續深造的計劃。”
“其實,仔細想想,我應該對你生氣的。”
“可我喜歡你。”
“所以,這么多年,是池越衫在承受原本屬于你的負面情緒。”
常空雁皺起眉頭,低下了頭。
“我不是個稱職的母親。”
“即使意識到這件事,即使知道自已對不起池越衫,可面對她,我還是說不出來軟話。”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當一個壞人。”
“你見過陸星了吧,他是個很有同理心,很有責任心的人,他會心疼池越衫,心疼池越衫的事業來之不易。”
“我和你,對池越衫越壞,他就越不會拋下池越衫。”
“比起來你和我,現在的池越衫,更需要的是陸星。”
“現在池越衫有自已的生活,池水也在學校里安心學習,沒有什么需要操心的了。”
“我去做我喜歡的事,你去做你喜歡的事。”
常空雁笑了笑,雙眼已經有些濕潤。
“成秋,我們算了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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