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七點半了,他點點頭,“好。”
而就在這時,顧硯之的目光突然看到洗手間方向出來的沈婉煙,他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也明白了蘇晚心情不好的原因。
“她說了什么?”顧硯之的眉宇間壓著幾分緊張。
蘇晚余光看到回到宴會廳的沈婉煙,淡淡道,“沒什么。”
可顧硯之太了解沈婉煙了,更清楚她對蘇晚的恩怨有多深,她能說出什么話來,他大致能猜到。
“想要現在離開嗎?”顧硯之低沉問道。
蘇晚抬頭,“你不是還要等李老過來嗎?”
“下次我親自去拜訪他。”顧硯之不等了,也不希望蘇晚呆在一個她不舒服的環境里。
蘇晚還沒有回應,突然手腕被顧硯之的大掌扣住,他朝身邊幾位賓客說了句先失陪了,便牽著蘇晚朝大門的方向去了。
這一幕看在沈婉煙的眼里,她的心臟狠狠地刺了一下,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渾身冰冷。
她看著顧硯之牽著蘇晚走向宴會廳門口,仿佛因為她的存在,污辱了這里的環境和空氣。
他明猜到在洗手間里,她可能對蘇晚說了什么,可他卻不屑過來找她算賬。
在他的眼里,她已經連被他教訓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還是,他連和她說話都覺得厭惡?
這個認知,又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進她的心臟,反復攪動。
她到底這些年得到了什么?
她汲汲營營,機關算盡,最終得到的,不過是在顧硯之面前徹底的羞辱和無視。
而就這時,一道不耐煩的男聲傳來,“你跑哪去了?找半天沒找到你。”
趙宏富伸手過來,強行拉過她的手,“跟我去和朋友敬幾杯酒。”
沈婉煙強行擠出一抹笑容,跟著他去了朋友圈子里,很快,幾番敬酒過來,她被迫喝了三杯紅酒,而幾雙不懷好意的目光,也在她的身上上下掃描著,像流著口水的惡狼。
誰讓她曾經是晚宴上女神般的存在呢?賀陽,顧硯之,陸逍那樣的天之驕子的女伴。
如今,落難了,自然也成了這些上不得臺面的男人肆意取樂,甚至妄想染指的獵物了。
“沈小姐海量啊!”
沈婉煙強忍著胃里的翻騰和心中的屈辱,只能強顏歡笑應對著這群人。
而對她來說,想要在這種圈子站穩腳跟,以后這樣的日子還很多。
高陽開車在酒店門口接送,蘇晚拉開車門坐進去,顧硯之也上了車,朝高洋道,“去附近的餐廳。”
“不用了,我想回家。”蘇晚說道。
顧硯之的目光落在蘇晚臉上,欲又止,他朝高洋道,“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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