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一手里拿著一壺酒,那是用無數靈果――或者說,是從那些被毀滅的家園里搜刮來的貢品釀造的。
“真諷刺。”李太一喝了一口,嘴角掛著冷笑,“我們來的時候,想做救世主,想給他們自由。結果現在,我們成了比天庭更狠的奴隸主。”
“至少我們給了他們一個向仇人揮刀的機會。”張凡擦拭著劍鋒,劍身上不再有浩然正氣,只剩下純粹的殺意,“而不是像豬狗一樣,在不知情中被收割。”
“別說了。”梁凡悶聲說道,他看著遠處的練兵場,那里,一群剛死了父母的少年修士,正在教官的皮鞭下練習刺殺,“只要能贏……只要能把那該死的天庭拉下來……這點罪孽,我背了。”
我走過去,拿過李太一的酒壺,仰頭灌下。
辛辣入喉,化作一團火。
“出發吧。”我擦干嘴角的酒漬,“這里已經平定了。讓傲霸看著就行。我們的路還長。”
“下一站是哪里?”
我拿出星圖,指向了那個距離萬靈界最近,也是氣息最詭異的世界。
“星羅界。”
當我們撕裂空間,降臨在星羅界外圍時,眼前的景象讓我們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本應該蔚藍如寶石的星辰,此刻變成了一顆猙獰的“機械魔星”。
巨大的、由黑鐵鑄造的“泰坦環”鎖住了整顆星球,如同給地球戴上了一個巨大的金屬項圈。而在那項圈之上,密密麻麻的魔族巢穴像腫瘤一樣生長著,噴吐著綠色的邪能魔火。
更讓我們震驚的是,界壁并沒有關閉。
相反,它敞開著。
無數艘巨大的星際戰艦進進出出,但那些戰艦上掛著的不是天庭的旗幟,而是……“墮落泰坦”的雷霆戰錘旗,以及“深淵魔族”的白骨骷髏旗。
而在這些戰艦上忙碌操控、搬運物資的,竟然是……人族修士。
他們穿著破舊的道袍,臉上沒有被奴役的痛苦,反而帶著一種麻木的狂熱,正在配合著魔族士兵,將一箱箱印著“天庭制式”的靈石,裝進魔族的戰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