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龍皇詔曰。”
高臺上,一名化為人形的魔龍長老,手里捧著一卷散發著淡淡仙氣的金色卷軸,聲音經過法陣的加持,響徹整個東域。
“東域三千宗,即日起,廢除私斗,統一編入‘龍神衛’。”
“凡金丹期以上修士,需獻出本命魂血,錄入‘萬靈冊’,受龍庭統一調配。”
“違令者,九族連坐,神魂貶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聲音落下,天地間一片死寂。
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叩首聲。
“吾等,謹遵龍皇法旨!”
“吾等,愿為龍庭效死!”
千萬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竟然沒有一絲雜音。這種整齊,比混亂更可怕。
我瞇起眼睛,目光穿透那層層的金光,看向了高臺的最高處。
那里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吞天龍皇?敖霸。
他身穿九龍黑金袍,渾身散發著準圣巔峰的恐怖威壓,眼神睥睨天下,透著一股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氣。
而另一個人,坐在他的側下方,一身白袍,手持折扇,仙風道骨,怎么看都是一位來自上界的“高人”。
他身上沒有任何妖氣,只有純正的、令人作嘔的天庭仙氣。
我笑了。
笑得有些冷。
“原來如此。”
南域、西域、北域、中土,天庭用的是“亂”字訣,讓萬靈自相殘殺,以此削弱人間氣運,收割靈魂。
而在東域,他們用的是“治”字訣。
扶持一個強大的傀儡,建立一個絕對的獨裁政權,將所有生靈變成奴隸,變成聽話的豬狗。這樣,不僅能收割氣運,還能得到一支隨時可以為天庭去死的“炮灰軍團”。
比起混亂的殺戮,這種“圈養”,才是最高級的殘忍。
我隱匿身形,一步步走向那座通天高臺。
距離越近,聽到的對話就越清晰。
高臺上,白袍仙人正搖著折扇,笑瞇瞇地對龍皇敖霸說道:
“龍皇陛下,這‘萬靈冊’一成,東域便是鐵板一塊。屆時,您便是這下界的‘東極蒼天大帝’,地位僅次于我天庭的四御大帝。”
龍皇敖霸端起酒杯,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但也有一絲敬畏。
“全靠上仙指點。若非上仙賜下‘縛龍索’和‘鎖魂釘’,本皇也不可能在短短一月內,滅了那三個刺頭宗門,讓這群螻蟻乖乖聽話。”
白袍仙人――天庭太白星君座下?巡天使者?趙太極,輕抿了一口靈酒,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但語氣依然溫和:
“三個宗門不識抬舉,竟敢妄談什么‘自由’、‘尊嚴’。哼,在天道大勢面前,尊嚴值幾個錢?”
“陛下做得很好。將三個宗門的男丁全部處死,女眷充入軍營,老幼煉成血丹賞賜三軍。這一手恩威并施,才是帝王心術。”
龍皇敖霸哈哈大笑:“那是自然!本皇現在手握億萬修士大軍,只要上仙一聲令下,本皇指哪打哪!別說區區下界,就是反擊……”
“慎。”趙太極折扇輕敲桌面,打斷了敖霸的話,“反擊誰?這天下都是天庭的。陛下是要做天庭的忠犬,還是要做案板上的魚肉?”
敖霸臉色一變,連忙起身行禮,額頭冷汗直冒:“上仙恕罪!敖霸失!敖霸愿做天庭最忠誠的狗!汪汪!”
一代準圣,東域霸主,此刻竟然真的學了兩聲狗叫。
趙太極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敖霸頭上的龍角,就像在摸一只寵物。
“這就對了。只要聽話,骨頭管夠。”
趙太極站起身,俯瞰著下方那密密麻麻、跪得整整齊齊的東域修士。
“看啊,多么完美的秩序。”
“沒有反抗,沒有噪音。”
“這才是天庭想要的人間――一個巨大的、沉默的、隨時可以收割的兵營。”
“至于南域那些蠢貨……”趙太極嗤笑一聲,“搞得滿地狼藉,還要天庭派人去打掃戰場,真是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