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葉孤城隕落的地方,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氣和混沌威壓。
我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種族。
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種族。
泰坦的冰冷機械眼,魔族的貪婪復眼,洪荒修士驚恐的人眼。
在這一刻,他們看到了同一個東西――一個為了生存,已經拋棄了一切底線,甚至拋棄了“人”這個身份的怪物。
“還有誰,想吃我的肉?想搶方舟?”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沙啞,在死寂的戰場上傳開。
沒有人回答。
那些之前叫囂著要“誅魔”的洪荒修士們,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個面色慘白,不住地后退。他們手中的法寶光芒黯淡,正如他們此刻崩塌的道心。
連準圣法身都敢咬,連先天道體都敢生吞。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魔”的認知范疇。在他們看來,魔族還要講究個屬性相克,而我,是純粹的、無差別的捕食者。
“陳……陳三生……”
一名曾經與我有過一面之緣的散修,顫抖著指著我,“你……你已經不是人了!你不得好死!”
我歪了歪腦袋,那只巨大的豎眼中閃過一絲困惑,隨即變成了嘲弄。
“人?”
我抬起那只已經完全晶體化、流淌著泰坦能量回路的左臂,又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只不斷轉動、散發著深淵氣息的魔眼,最后摸了摸覆蓋全身的灰色混沌鱗片。
“也許吧。”
我咧嘴一笑,露出口中還沾著圣子血肉的尖牙,“在這個鬼地方,當人……是活不下去的。”
我不再理會這些被嚇破膽的修士,轉身面向方舟。
青蘿站在氣閘門口,隔著厚厚的透明合金窗看著我。她的眼神依然平靜,但那只放在控制臺上的手,指節卻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一步步走回方舟,每一步都在虛空中留下一個灰色的腳印,久久不散。
當我回到甲板上時,張凡手中的鐵劍發出了一聲悲鳴,劍身上的銹跡更多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劍收回背后,轉身走進了艙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