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的清掃網絡只會越來越密,魔族的腐蝕無處不在。資源會耗盡,傷亡會持續。最終,我們要么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無聲無息地湮滅,要么被偶爾路過的巡邏隊像拍蒼蠅一樣隨手抹去。”
我的話像冰冷的錐子,刺破了他們心中最后一絲僥幸。
“與其在絕望中慢性死亡,不如沖向最危險的戰場!”
我的聲音如同戰錘,敲打在每一個幸存者的心上:“那里是地獄,但也是最有可能找到生機的地方!那里有最激烈的戰斗,也有最豐厚的‘戰利品’!泰坦的能源核心,魔族的生命精華,隕落強者的遺產……一切我們急需的資源,都在那里!”
我抬起手,灰色的混沌氣流在掌心盤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吞噬氣息:“我的道,名為‘混沌’。它渴望吞噬,渴望成長。只有在最極致毀滅與混亂的戰場上,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變強!強到足以撕開泰坦的封鎖,強到足以……帶你們所有人,殺出一條血路!”
敖烈死死盯著我,獨眼中光芒劇烈閃爍。掙扎,權衡,最終,一種屬于龍族、屬于戰士的悍勇壓倒了求生的本能。
他猛地一跺腳,腳下的金屬甲板發出沉悶的巨響。
“媽的!橫豎都是個死!老子寧愿死在沖鋒的路上,也不想在這鬼地方爛掉!”他咆哮著,龍威再次勃發,雖然不復全盛,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慘烈,“龍族的兒郎們!可愿隨陳道友,再闖一次刀山火海?!”
殘存的龍族戰士們彼此對視,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絕。
他們舉起手中殘破的兵刃,發出低沉而堅定的龍吟與怒吼:
“愿隨殿下!愿隨陳道友!”
“殺!”
“好!”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眼神銳利如刀,“目標,破碎之環!出發!”
沒有隆重的誓師,沒有悲壯的告別。
我們這支傷痕累累的小隊,帶著一股近乎自毀的決絕,調轉了方向,朝著那片連光都要被吞噬的死亡星域,義無反顧地開始了進軍。
而隨著我們逐漸靠近“破碎之環”所在的古老星域,我才真正體會到,何為“主戰場”,何為紀元終末的恐怖。
最初的航程還算平靜。我們穿梭在廣袤的星際荒漠,偶爾能遠遠看到泰坦的小型偵查艦隊掠過,或者感知到魔族滲透小隊散發出的污穢波動。我們都小心地避開了。
但越往前,空間的密度在增加。
虛空中開始出現大片大片詭異的“色塊”。那是法則被強行扭曲、固化后留下的疤痕。
有的區域時間流速混亂,一塊戰艦殘骸可能在前一秒還嶄新如初,下一秒就銹蝕成了塵埃。
有的區域空間結構破碎,如同打碎的鏡子,折射出光怪陸離、彼此重疊的扭曲景象,一不小心闖入,就可能被空間斷層切成碎片。
我們還遭遇了“能量幽靈”。
那是無數強者隕落后,不甘的意志混合著逸散的龐大能量,在特定環境下形成的詭異存在。
它們沒有實體,卻能直接攻擊靈魂,發出蘊含死者最后記憶碎片的精神風暴。